今日来人众多,开幕结束仍有许多交际应酬,商务运作,这些都是难免的。好在有陆云在前,庄期不用费过多心力,所谓应酬,不过也就是去打个招呼。
要换做其他画家,兴许还会有人眼高于顶,想看人下菜碟。
但Wing是谁,他背后站着的那位,海市难道有谁惹得起?
既如此,不如姿态放得低些、恭敬些,铆足心思和Wing打好关系。
走了一圈,陆云掩唇,小声问庄期:“宝贝儿,今天怎么没看见你家那位,这日子多重要啊,他总不会没来吧?”
“来了的。”庄期应声。
来了?那怎么不露面。
还没问出嘴,陆云脑子一动,弄明白了其中关窍。
燕宥川身份显赫,只要露面,定然有人想要上前攀谈,但这是属于庄期的画展——在这里,众人所有的目光、注意力,理应完全落在庄期和他的作品上,不该被别的什么分去,不论他和庄期什么关系,道理都一样。
要不说年纪大会疼人呢,想的还挺周全。
陆云又自顾自琢磨了会儿,一扭头,刚才还在边上的庄期不见了人影。
跑哪去了?等会儿可还有流程要走呢。
新画廊内部除了展厅都还未精装,陆云找人,快步向里走着,忽然听见两道人声。
“头发都乱了,你再帮我理理,”是庄期在说话,“这里跑出来了好几根,扎不回去怎么办?”
“我了带皮筋,”另一人是燕宥川,“来,坐着里。”
玻璃上两道人影交映,庄期抱着肚子坐上燕宥川的大腿,乖乖低下头,等着燕宥川帮他梳理弄乱发头发,时不时还晃一下小腿,全然不见方才在外独当一面的模样。
“走后门但是把你留在这里,会不会很无聊啊?”
“不会,我在看直播。”
“什么直播?”
燕宥川抓回庄期乱跑的头发:“徐然在外面录。”
庄期“啊”了一声,愣了几秒后笑得仰倒,软乎乎往燕宥川身上一趴,闷声道:“宥川,你真的要给徐助理加工资,他好辛苦啊。”
“嗯。”燕宥川抻开皮筋绕圈。
实际上,燕宥川对下属实在很大方,徐然刚毕业就成为他的助理,这么多年过去,都快在海市买第五套房了。
看了眼时间,庄期嘀咕:“弄好我就得回去了,等会儿还有事,要是走得久了陆哥肯定又到处找我。”
三言两语间,燕宥川已帮他扎好了头发,宽大手掌在庄期头顶抚了抚:“宝宝有没有闹你?”
“没有啊,它还是很乖。”
从燕宥川身上下来,庄期扭头跟人接了个吻,眨眨眼道:“那……那我走啦?”
燕宥川盯着庄期,半晌,蓦地抬手扣住下颌,又将人压回来深吻。
“唔……”耳根皮肤被拇指摩挲,庄期痒得厉害,身体不受控抖了抖。
吻了许久,燕宥川总算松开他的唇舌,低笑道:
“去吧,我们的大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