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偶然,”听见陆云感慨,庄期笑了下,“我的确不擅长人像,不是在谦虚,是真的不会。”
“唯独这一次是例外。”
陆云连视线都不舍得移开:“宝贝,这种程度真的不能再复刻吗?”
庄期摇头:“不能了。”
为这幅人像他已用尽全力,而在他的人生中,兴许也只会有一个孩子。未来再没有哪个时间,哪种契机和灵感能让他创作出这样画。仅此一次,却也已经足够。
庄期不觉得有遗憾。
陆云理解,他抱了抱庄期:“马上就要开幕了,宝贝,回去好好休息。”
“相信我,等那些媒体的报道发出去,你可就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了。”
习惯将一切事宜准备周全,单单是发言稿,庄期就检查了数十遍,回家不仅对着镜子练,还拉来小山包和项姨做观众。
一旁,燕宥川拿着刚温好的牛奶,眉宇间似是有几分失落:“怎么不请我做观众?”
完整顺了一遍,庄期走近,从他手上接过杯子:“不行的,我看着你会卡壳。”
“为什么?”
“因为……”庄期抿了口牛奶,唇角还占着奶白的渍迹,“看着你我就会分心,会想东想西,不能好好集中注意力。”
这样的体验,燕宥川同样十分了解。
每次只要庄期来到公司,他的工作效率便会大幅下降,与此同时,周围人的薪资却是飞速增长。
抹开庄期唇角的奶渍,燕宥川道:“那麻烦庄期先生帮我问问,开幕当天,我还能收到Wing先生的邀请函么?”
又装模作样!
庄期掀起长睫,乌亮的眼盯着他:“Wing先生说没有。”
“那要怎么办?”燕宥川笑问。
“邀请函是没有的,不过,他不介意你跟着他走后门,”庄期勾起燕宥川身前的领带,轻轻拽了下,“你跟他走么?”
身躯被领带牵动,仿若颈上环了项圈,垂眸看着庄期一点点将领带收紧,燕宥川配合着俯身。
低声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
画展开幕当日,参展者如云而来,络绎不绝。
近来圈内Wing的名声颇大,想来参访的媒体不知凡几,其中自然也有不少混迹其中的乌合之众。
当然,有燕家这堵城墙在,那些不入流的人员别说是见到庄期,就连踏入画展门槛的机会都没有。
灯光、陈设、排布,以及各方面的调度,都是庄期同陆云一道商量策划出的结果。
开展当日,效果好得惊人。
开幕式上,庄期本人穿了一身浅色毛衣,并不太商务,但在场众人都能理解——毕竟omega腹部的隆起弧度已经到了完全无法遮掩的程度,看起来怀孕已有五六月。
就面容上看,瞧得出他年纪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年轻,但那股不自觉流露出的青涩又和游刃有余的态度完美交融。
演讲时语调轻和,话音诚恳不乏幽默,手掌轻抚在小腹上,眉目含笑,不论镜头怎么拍都美得摄人,叫人看见了,便无法轻易移开目光。
收尾话音刚落,座下掌声四起。
庄期眼中亮着光,忽的,肚子里的宝宝也跟着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