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凋谢?
庄期怔愣。
有风吹过钻入车厢,庄期埋着头,下一秒,嗅觉感官从风里捕捉了十分明显的香味。
那是……花香?
怀揣惊疑,他在燕宥川温和的拍抚下缓缓抬起头,睁开眼。
放眼看去,只见曾经围墙铁栏高耸,伫立着一幢幢房屋,阴沉道密不透风的地方,如今居然……什么都没有了,成了一片广袤花田。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什么都没有。
因为梁宅看起来,似乎连块砖都没剩下。
若不是来时路没有大变,庄期几乎以为是自己认错了地方。
还没从刚才抗拒的情绪中缓过神,庄期不可置信看向燕宥川:“这里真的是……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燕宥川总算能将人从紧闭的壳里挖出来。
“是我做的,但这也只是个开始,”他站在庄期身后,俯身为庄期介绍,“这块土地的产权如今归属于你,你是它唯一的主人。”
“以前的东西都被推平清扫干净了,以后,只要你想它是什么样,它就可以是什么样。”
说不震惊是假。
庄期从没想过能这样做,更没想到,燕宥川能一次又一次默不作声地为他做这么多。
全身感官被扑面而来的浓重花香击中,迟缓又惊讷,几分钟以前的恐慌已然消失不见,全然变作了惊喜欣悦。
待庄期回神,那份昨日尚且苦思不得的“瞬间”,竟已来到他身边。
燕宥川环住庄期:“先前徐然推了文章给我,说现在年轻人都流行,开春入秋要给喜欢的人送一杯奶茶。”
“奶茶不太健康,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燕宥川问,“这个礼物你还喜欢吗?”
庄期呆滞了几秒。
一杯奶茶和一块如此之大的地产,这两样东西,难道是可以相提并论的吗?
“我当然喜欢,”他吸了下鼻子,抿着唇,下颌微微紧绷,“那你刚才还故意吓唬我……我腿都软了。”
燕宥川吻他耳尖:“现在还怕吗?”
“不怕了。”庄期视线落在花田上,“以后,都不会怕了。”
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末了,庄期一把甩开记忆里的从前,摸了下肚子,轻声埋怨:“宝宝,你爸爸真是个坏蛋,快把我吓死了。”
燕宥川闻言失笑,不做抗争便认下坏蛋的名头,也跟着抚上去:“比起前些天好像又大了点。”
庄期将信将疑,手心贴上燕宥川的手背:“有这么快吗?”
然而不过话音刚落,两人交叠着的手掌便被人从内至外一踹。
“?”
燕宥川和庄期同时一愣。
“……刚才,”庄期懵懵的,“是不是宝宝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