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期对此一无所知,用心给人改着画。
他在油画一途上的确有惊人的天赋,但学校之所以建立,必然有它存在的必要,在这里还有许多他未曾接触过的知识,帮别人的同时也在提升自己。
到最后没画能改了,他还被拉着签了好几个名。
围在庄期身边的人太多,且都是没什么分寸的年轻人,驳杂的AO信息素涌来,一不小心就刺激到了贮存在庄期腺体里的顶A信息素。
苦艾涩烈的气味一点点弥漫,压迫感极强。
觉察到周遭的情况,庄期无奈起身来到了教室后方。
他在心里犯嘀咕:怎么燕宥川本人喜欢吃醋就算了,连信息素也喜欢?
吕老瞄了眼外边的天:“时间不早,等会儿赶上下课得人挤人,小期,你该回去了。”
学校内的氛围太叫人上瘾,庄期还想留一会儿。
“过不了几个月你就能回来上学了,到时候一整天都得待在这,说定还嫌烦呢,不差这些时间了,”吕老慈和笑了下,意有所指,“而且,还有人在等你。”
有人在等他?
铃声未响,走廊上并没有太多行人,出了画室过转角,庄期步伐匆忙,又猝然一停。
燕宥川立在墙边,似是等候已经。
心跳还保持在方才的频率上,未缓分毫。
“你怎么来啦?公司里不忙吗。”
“不忙。哪怕忙,接你的时间总是有的。”
“你这样真的很像来接小孩放学的家长,”庄期扬唇,“哪有大学生还要家长来接的?”
“可我不是家长。”
“那你是什么?”
“你的监护人,”燕宥川给了答案,却又反问,“小期,我是吗?”
庄期把手背到身后,故作姿态:“你猜猜看。”
燕宥川眼角含笑,大步跨来,趁周遭无人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我猜是的。”
“所以,有猜对吗?”
答错无罚,答对有奖。
庄期噙笑扑入眼前的宽阔胸膛,亲昵如倦鸟归巢。
白兰苦艾交织缠绕,两颗相邻的心脏亦互相牵引,同频共振。
错误已经过去,幸福却从没有固定方向。
往前一步吧,庄期。
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