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艺术系。”
陆云长舒一口气,在心里谢天谢地。嘴上又说,其实应用统计也不错啊,都挺好的。
吕老更是青出于蓝。
这回不用燕一徕接引,他直接在教务处帮庄期办了张校园卡。
因为庄期还未入学,所以校园卡用的身份不是学生而是助教,有了这张卡,哪怕学籍还未恢复,庄期也可以正常进出校园,不用求助他人。
“小期啊,你最近的身体怎么样?”吕老怜惜庄期年纪轻轻肚子里揣了小孩,甚至不由谴责,“你那丈夫也真是,我看他年纪大,应该是沉稳的,可你年纪还这么小呢,他怎么能叫你生孩子?”
庄期隔着衣服碰了下肚子,不禁纳闷。
他怎么感觉这孩子不论在谁那都不太受待见,知道的都要说一句。
“老师,其实……宝宝是我主张留下的。”庄期实话实说。
话音刚落,吕老瞪大了眼。
他老人家当场没说什么,过了会儿,却是默不作声往庄期微信里发了篇文章,文章开头就是“恋爱脑防治指南”。
天大的误会。
庄期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是恋爱脑。
在他的观念里,若要谈感情,那就一定要全心实意。燕宥川这么对他,他也能这么对燕宥川。
不论身份,只谈爱情,他们两人没有地位高低,是全然平等的一对。
这段婚姻叫庄期收获了许多从前没得到过的安全感,但情感终究是私事,庄期也不好同吕老解释,只得委屈巴巴背上了“恋爱脑”的名头。
踏入画室前,庄期问:“我今天的任务是帮他们改画吗?”
吕老哪敢给他布置任务啊,带人来也不过是想叫人先熟悉熟悉环境。
只道:“那帮子学生吵得很,不用搭理。随你心意就好,只听听课也不错。”
然而庄期刚一进门,后排就有个眼尖的学生好不刻意地“嘶”了声,举起手来招了招。
“老师,我这有点问题!”
见学生招手的对象是自己,庄期走近看,的确发现些许问题。
他琢磨片刻,礼貌征求到同意才上手帮忙调了颜料,顺道修改了一部分的笔触。
出声之人最开始未必真的有想问的问题,可等庄期帮他改完,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只目光炽热盯着庄期认真严肃的侧脸,心里疯狂尖叫。
拜托,这可是Wing!
居然真的就在这里很温柔地帮他改画?
简直像做梦一样。
此处角落的骚动如投石入湖,很快溅开阵阵涟漪,影响到整个班级。
一时间,打盹的、自认为完成的不错的、磨洋工只起了个草的,全部打起精神来。
偌大画室内,“我有问题”“我也有问题!”“先别管他们的问题,我的问题比较大!”之语此起彼伏。
吕老在后边看得直摇头,拿出手机,又把转给庄期那篇防治恋爱脑文章转进了班级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