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人各家事,关起门来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外人都是不知道的。
唯独这回是例外。
也就是前些天,燕朗的某个小情人在酒局上喝高了,一个激动,直接把两人曾经的亲密照发进了三百人大群。
照片尺度之大,清晰度之高,令人瞠目结舌。
而这发照片的小O本来和燕朗是长期固炮,关系很稳定,可自从燕朗对外宣称结婚,就不怎么找他了。
金主不来,他自然就没钱拿。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想也不想就把这笔账记到庄乐言头上,借着酒劲在群里破口大骂,指名道姓骂庄乐言是个未婚先孕的贱货,想攀高枝想疯了,言语尤为难听。
不仅如此,这小O还很有人脉,甚至挖出了庄乐言高中谈朋友的床照,脸都没码就一道发了出去。
好事之人乐得看热闹,把聊天记录一截,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这事就闹大了。
燕朗和庄乐言这夫妻俩在几十张照片里加一块儿也凑不出条裤子,面子挂不住,丢脸丢大发,上了社会新闻不说,甚至还影响到公司的生意。
这下好了,燕朗那疯妹妹看庄乐言更不爽,变得更疯。
那边的“燕家”里头如今是一团糟,扯头花骂街裸照对轰,可谓是百花齐放,乌烟瘴气。
“他们那聊天记录我没细看,就不小心瞟到眼照片,”燕一徕面露痛苦,“差点长针眼啊……唉,做人还是得洁身自好,我将严肃向小叔看齐!”
听得一愣一愣,庄期嘴巴都张大了。
庄乐言都这样了,那他背后的庄家……
猛地一拍大腿,燕一徕道:“还有,庄乐言身后那庄家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两个都当攀上个姓燕的就能转运,根本不知道燕明燕信那伙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早烂透了根。”
“现在攀关系没攀上,他们自己的生意也要做不下去,跟那些个姓梁的比自由落体呢,连给庄乐言搭把手的功夫都没有,活该!”
一气儿说完,小山包正好回来,十分乖巧给庄期递了杯水。
庄期抿唇喝了几口,没说什么,只觉杯中水是很适宜的温度。
咽入喉间,熨帖又舒服。
老爷子想到庄期在医院待了半夜,必然要好好休息,强压着满腔激动,拉着人又叮咛了一番,一步三回头出了门。
等人相继离开,庄期背着手,一蹦一跳来到燕宥川身边。
“小心些,”燕宥川心头一紧,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如临大敌,“这里的地板也该换了,全部换成最防滑的。”
庄期拿他这样子也没办法,抿了下唇:“我听一徕说了很多庄乐言的事,还有庄家的事。”
往前挪了一寸,让自己的身体挨上燕宥川。见状,燕宥川立刻放下手中食谱,将人揽住。
“他们现在好像都活得一团糟,听完之后我就在想,走到这一步,到底是他们遭了报应,还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庄期用鼻尖顶顶燕宥川心口:“宥川,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是也不是。”
“这是什么意思?”
在力量差距过于悬殊的情况下,简单粗暴将一只蚂蚁碾死固然痛快,但若想叫这痛苦无限延长,自然还有更好的选择。
燕宥川话音仍是温和:“选项放在面前,怎么选是自己的事,走错了,那也只是咎由自取。”
他藏着心思,话只说一半,到底希望庄期眼中的他可以再温柔些。要是说得太直白,把人吓跑了不给抱怎么办?
觉察怀中人脑袋动了下,燕宥川默然屏息。
庄期像是在思考,落在腰际的长发轻晃,过了会儿,他想累了也不愿动,就这么往燕宥川身上一靠,埋头蹭了蹭。
燕宥川心率过速,低下头却听见心思早不知跑到哪儿去的小妻子嘀咕:“……好饿啊宥川,我们中饭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