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强压焦虑:“你们平时都守在哪?云天还有几扇不怎么开的小门,小期来得多,肯定是清楚的……先不要急,我马上派人查监控。”
多亏画廊的特殊性质,使得云天室内外监控遍布,没留下分毫死角。
陆云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傍晚时分,监控画面内,画廊后方的小门被人从里推开。过了几秒,庄期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随后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一旁的马路。
身上仍是白天那件大衣,还围了一条咖色的围巾。
再远的地方监控看不清,但可以确定,庄期是往东面去了。
海市东面。
东城老房子,念慈墓园,S大……所有和庄期有关的地点,都在这个方向上。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燕宥川一遍遍拨出号码。
引擎轰鸣震天,油门加到底,黑车如巨兽在道路上疾驰。
夜色渐浓,宛如化不开的黑雾。
他后悔了。
明知庄期状态不对,他不该放人随意外出,那夜庄期如献身般扑进他怀里要和他做。爱,他就该毫不犹豫把人圈住,时刻放在身边看着,寸步不离。
东面……那么广阔的区域,庄期会去哪里?又能去哪?
搜寻地图不断缩小,燕宥川几乎将庄期能去的地方翻了个遍。
抵达、寻找、扑空。
涩烈的苦艾浓度节节攀升,已来到失控边缘。
久未体验过的剧痛感再度来袭,燕宥川身体猝然一僵,打转反向盘踩下刹车,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还没遇见庄期之时。
每天,每时每刻每分钟,他都在反复煎熬的痛苦中徘徊。
要是找不到庄期呢?
要是……一切回到了原点呢,他再度一无所有呢?
“燕总,目前搜寻的地点都确认了,没有找到小庄先生……”徐然心惊胆战上报。
再找,继续找。
燕宥川双目赤红,一时之间,腺体疼到无法。
忽的,徐然的声音远去了。
烧灼感强烈的核心部位陡然一凝,因临时标记而贮存在他体内的白兰无声无息跑出来。它们逐渐弥漫,在他勃勃汩动的血液中流淌,温柔抚慰他的疼痛。
好像庄期在一样。
是百分百的信息素匹配度在作用。
白兰安静无言,与苦艾无间交融。
带着无尽包容与微腥海风,它轻飘飘的,落入燕宥川怀中。
海市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