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只要经历情爱,哪怕不发烧也需要很长的睡眠来恢复。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临近开春的原因,庄期总觉得自己近来越发嗜睡,精力也不如往常,整日都犯懒。
“七七,你睡醒了吗?”小山包在外敲门。
“嗯。”庄期沙哑应声。
闻言,小山包兴致勃勃推了门进来,为庄期送上错过的午餐。
“饭一定一定要吃啦,温医生说过的,这样才好得快哦。”小山包说的头头是道。
午餐内容丰盛,都是燕宥川做的,三菜一汤,严格遵照温峤制定的食谱。
庄期以往虽然不能全部吃完,但也能吃个七七八八,可今天不知怎么,看着餐盘内色泽鲜亮的肉,他突然有些反胃。
“唔呃……”庄期侧身,捂着嘴埋头。
有被子遮着,他的身体动作并不明显,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山包有些疑惑问:“七七,你怎么啦?是不喜欢吃吗,要不要再做一点别的?”
庄期咽下酸味摇摇头:“没事的,我可能只是刚醒,胃不大舒服……缓一会儿就好了。”
“好哦好哦,”小山包往前挪了点,“要是七七很累,可以让我喂你的!”
说来也怪,单用眼睛看那些菜时,庄期喉中极为不适,腻味得厉害。可等把菜真正吃进嘴里,这样的感觉又好转不少,庄期甚至觉得他的胃口比平时还要好些。
他把菜全部吃完,下午本想打起精神去画画,不想在枕头上靠着靠着,又昏沉睡了过去。
午后时分,卧室窗帘拉开了一半,前几日大雨过后,今天极为难得的出了太阳。
和煦阳光洒在庄期身上,照得他浑身暖洋,竟枕着苦艾白兰交缠的气味做起梦来。
梦中没有人。
只有一片广阔的,一望无际的海洋。
庄期不会游泳,可落进这片海里却没有下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托举一般,叫他能平稳坐在海面上。
忽的,背后传来流水声,庄期回头,只见源源不断的河水从天上涌来,注入汪洋。
不比汪洋静深,那河水活泼的过了分,简直就像小孩子,奔得飞快。
等庄期从梦里醒来,燕宥川已坐在庄边。
“梦到什么了,嘴角都扬起来。”燕宥川吻了吻他。
庄期也不知道,但回想起那个梦,他就是无由来的开心。
燕宥川将他身上的伤口全部检查了一遍,不论里外,都细致上了药。
随着伤口一点点痊愈,摔跤这件事似乎已成了一个不太重要的小插曲。
那夜肉体相贴中反复的问询,庄期没有主动开口,燕宥川便不再提起。
一切似乎都跟从前一样。
可身处其中,庄期还是能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比起从前,燕宥川对他更小心了。
他不过是在手上沾到了一点红色颜料忘记清洗,燕宥川周身的信息素浓度便会骤然升高。
不仅如此,就连他外出随行的保镖数量,都比以前多了很多。
这事不光庄期有所觉察,就连跟庄期走得近的陆云都觉得奇怪。
问他:“宝贝啊,你老公公司最近是怎么了么?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我总觉得跟在你周围的人变多了。”
陆云思来想去:“难道跟梁扉有关?”说完,他呸呸呸三声,直骂晦气。
“没有的,和以前那些人都没关系,”庄期垂眼,换了支笔,“可能只是因为我上次受了伤,所以他有点担心。”
“要这么说也对。天爷啊,你上回摔跤可把我吓了好一大跳,得亏是没出设么大事,”陆云感慨,“我要娶你这么个宝贝,又眼睁睁看你手上腿上流血的,指定也不舍得,吓得心肝颤。”
庄期失笑,觉得陆云这么说有些太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