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交缠的舌在滚烫姜汤间搅动,半碗热汤下肚,体温回升,庄期不发抖了,苍白的面颊也染上红晕。
燕宥川动作熟练地处理伤口,时刻注意力道,只要庄期稍一皱眉便停下暂缓。
膝盖与胳膊位置的擦伤都处理完毕,没有其他创口,但燕宥川皱了下眉,总觉还能闻到血腥味。
顶A的嗅觉比其他人更敏锐,他掀开毯子想要进一步检查。
“我没事的。”庄期摁住他的手。
燕宥川深吸一口气,看向庄期:“接到电话的时候,我的心率监测器坏了。”
“什么?”心率检测器,这种东西居然也会坏吗?
燕宥川拿出手机,屏幕上堆满来自温峤的电话,多到数不清数量。他所有精力都分给了庄期,没有时间回哪怕一个。
得知庄期受伤的消息是在会议上,苦艾信息素险些当场失控。
燕宥川擅长隐忍情绪,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情绪,相反,静水流深,越是平静的海面下,越是有蓄势待发的巨浪……视线聚焦,庄期这才注意到alpha眼底裂开的、根根分明的红血丝。
庄期搭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下。
比平时反应慢一些,他把手腕递出去:“……还有这里。”
手腕上的石英表表盘磕变形了一块,表带之下,交错重叠的咬痕好不容易才要淡去,如今又添了一道新伤。
“其他没有了,”庄期哑着嗓子想为自己辩解,“其实不用处理的,我已经不痛了。”
燕宥川下颌紧收,恍若未闻,仍握着庄期胳膊给伤口消毒。
伤口隐隐刺痛,庄期恍惚出神,又想到自己企图自杀那天。
领带绑得太紧,他也已被关在密不透风的卧室太久,长久的拘禁让人无法再进行正常思考,思绪变成了一汪清水,只消一点极端念想坠入,就会被染成另种颜色。
他不觉得自己是在自杀。
他只是想咬破那根领带,救自己出去。
可那块布太难咬,怎么都没有缺口,到最后,他反而尝到满嘴血腥……停不下来,齿关咬合得越发用力,他感受不到疼痛,只觉得好痛快,好自在。
到后来捧起安眠药那日,庄期心中的想法,也无比类似。
两个尚未分出胜负的小人又开始博弈。
离开吧。
不要再让燕宥川一天到晚为你担心,因为你,他已经耽误了很多事情。他的病已经接近痊愈,你留在他身边的理由,也用到了尽头。
留下吧。
庄期,你承认的,你明明也爱他。
也许再多走一步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也许生病了呢。
是太难以启齿,还是怕说了,就再也走不了?
天平左右摇摆,高低不定,小腹又一次隐隐抽痛,庄期抿唇忍下所有不适,心乱如麻。
他不想再思考,迫切需要另一股暴烈来填充自己的空缺。
他饿了。
身体和心灵,都饥饿到发颤。
“宥川。”庄期扑进燕宥川怀里,“我们做。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