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吓到,就是有点意外,”事出如此必然有因,庄期低头问他,“怎么了?是公司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越是柔和,燕宥川越是不安。
“只是太想你了,所以……没控制住。”
闻言,庄期顾不上还在发麻的嘴唇,轻声笑起来:“可是我们早上才见过面啊,其实也没有分开很久吧,怎么会这么激动?”
说着,庄期学燕宥川以前哄他的样子,也摸了摸燕宥川的头:“现在有好点吗?”
燕宥川抱紧他。
一个不留神,苦艾又有失控的预兆。
庄期不敢再分神,专心致志帮燕宥川压制。
他稍稍调整姿势,让燕宥川可以靠着他的颈窝闻到信息素气味。
“今天又降温了,风很大,怎么没有戴围巾啊。”庄期问。
“回家了一趟,摘下来就忘记再戴了。”
“那最近腺体还会疼吗?已经很久没见你信息素失控了,”庄期说着,想到过去的事,“以前每年这个时候,妈妈总是病的很厉害,她喜欢出门散步,又不肯听医生护士的话添衣服,只肯戴我织的那条围巾,像小孩子一样。”
残缺腺体极易受外界刺激,尤其是低温。庄期对此类注意事项深谙于心,往日怎么对谢素音,如今就怎么待燕宥川。
好多事情,他觉得自己第一次都没做好,重来一回,他不想叫自己再蹈覆辙。
燕宥川静默不言,埋在庄期温热的颈窝里汲取着白兰香气。
脑内闪过千百种想法,无数话语争先恐后跟着涌到嘴边……心理咨询,那么多种疾病可能,还有那幅画。
实在有太多问题想问庄期。
但眼下这个节点,怎么看,都不是合适的时机。
燕宥川对自己腺体的恢复情况很清楚,百分百匹配信息素的治疗效果,好得超乎了每个人的预料,如今他的腺体不说完全康复,也好了有七成。
疼痛已是很偶尔的症状,只要不过量释放信息素,几乎已和常人无异。
可话到出口又变作:“还会疼。”
庄期眸中掠过忧虑,眉心蹙起来:“很疼吗?”
燕宥川看着他:“……偶尔。”
话音刚落,苦艾周围萦绕着的白兰顿时变得更柔和,信息素与发出者紧密相连,白兰的变化,就是庄期的心理变化。
“那我们要不要再临时标记一次?”庄期不疑有他,隔着衣服摸了摸燕宥川身上的纹身,“你上次咬的齿印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标记也没关系,我不疼的。”
多阴暗。
多卑劣。
仗着庄期心软、善良,肆无忌惮用伪装骗取更多关爱。
燕宥川抱着庄期坐上自己大腿,抬手抚过他后颈腺体部位。
那里太敏感,身上人只要一被碰就躲。然而闪躲方向错了,不仅没跑开,还傻乎乎扑进始作俑者的怀里,自投罗网。
“如果我的病一直不好,你难道要一直帮我治吗?”燕宥川眸色深沉看他。
庄期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病嘛,总有好的那一天。
“是吗,宝宝?”没得到回答,燕宥川挨得更近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