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神迹啊。”
“老天,我献祭三十年阳寿能换来这个画技吗?”
“想想吧你,这已经不单是三十年阳寿的问题了,我觉得还是投胎来得更快一点。”
都是天之骄子,若是仅有一人被断层打击或许会不忿,可转眼一看,好家伙,整个班的人全被轰击了,无一幸免。
那没事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同学,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有人问庄期。
庄期有点不好意思,他总觉自己和眼前这些尚在校园的学生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就是陪别人来的。”
“那你是其他学校的?不应该啊,这个水平你不参加比赛吗?要是参加比赛的话,我肯定见过你的。”
“啊……”庄期顿了下,“我没上学了。”
全班人一道发出暴鸣。
——这个水平!看起来还这么年轻!不上学怎么可以!!
老中人天生就看重读书考试,更不要说此刻聚在这的,就是当年读书考试最用力的那批。
氛围转变过快,前一秒还在顶礼膜拜,后一秒就成了大型劝学现场。
吕老看不下去,咳嗽两声:“好了好了,都回到各自位置上去,围在这像什么样子,叫别人怎么画?”
“吕老师,你这从哪挖来的金饽饽啊,我天,画得给我吓吐了都。”
吕老故作神秘,背手冲学生道:“都画画去!以后没这水平的三分之一,都别当自己多了不起,成天跟我嘚瑟。”
说罢,又笑眯眯冲庄期招招手:“来,小期,跟我来。”
庄期收拾好东西出去。
人走了,可画没走。
一帮学生还是围着看。
塑造,色彩,整体画面,甚至还有情感……简直无可挑剔!叫人不敢相信这就是幅课堂作业。
忽的,有人一拍脑门大叫道:“我我我我——”
“你什么你?欣赏艺术品得安静,别叫。”
“不是、不是我,是Wing!”那人咽下口水,“刚才那个画画的omega,就是前不久拿奖的Wing啊,那张脸我见过,记忆点太足了!怪不得刚才一直觉得熟悉。”
此话一出,如连串水珠落滚油,画室内炸开了锅。
“Wing?你是说地平线的金奖得主?之前还在云天办了画展的那个Wing?”
“就是他没错!”
一时间,捶胸顿足声骤起。
众人纷纷扼腕叹息,恨刚才没观察得再仔细些,或是厚着脸皮拉住人,要个签名。
有人不甘心,拔腿追了出去。
然而外头已经下课,主干道上来来往往行人众多,人声嘈杂。
方才还在画板前安静涂抹的omega如一滴清水落入汪洋,波澜平息后,再无处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