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老人倒也不太失望。凡事总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急不得,现在庄期肯踏进学校,那就是个很好的开始了。
“来都来了,不如上一堂课看看?”老人拍拍他的肩,“现在的小孩啊都浮躁,到了这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谁来都不管用,要我说,那是眼界还不够宽广。”
“小期啊,就当是我邀请,你来给我压压场如何?”
庄期本就不大会拒绝人,面对如此邀请,更是无从回绝。
一扭头,把他带来这的燕一徕早不见了踪影,鬼祟得很。
他无奈摇头,带着点笑意,应声对老人说了好。
“跟我啊不用客气,你要是愿意,喊我一声老吕就好。”吕老如愿拐到了人,甚是得意。
庄期:“还是叫吕老师吧。”
“随你,都好。”他含笑点头。
找来自己用的颜料给庄期,悄不作声把人塞进教室后,吕老功成身退,缓步走开去。
他是教油画的,这节课还算基础,画的内容并不难,每个学生只需要在课上完成一幅油画静物即刻。
午后时间,都吃完饭不久,正是人最易犯困的点。
好几个学生对着画板,涂着涂着就打起哈欠来,恨不得倒头就睡。
能来S大美术系就读的人,绘画水平不说全国最顶尖也是万里挑一的存在,都有才华,
恃才傲物。
于有才华的人而言,傲是常事。
因而当某个学生不经意一瞥,扫见邻座庄期笔下的画面时,顿时吓了个激灵,手里头的笔都差点掉地上。
我草。
这什么怪物?!
最开始只有一人,后来,汇集的目光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看呆了。
以往这种仰望感只有别人从他们身上找的份,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也会因画技上的断层差距,傻不拉几张大嘴巴盯着人看。
庄期作画时很专注,并不容易受外界影响。
身边有一个人在看他还是有一百个人在看他,对他来说没有分别,他的眼里只有画面、色彩、以及自己对这幅画的预设。
从开始到全身心投入,只需要短短几分钟时间。
早已习惯自主创作,区区静物油画于他而言实在简单不过,可谓随手拈来。
对物体的塑造,不同人之间虽有差异,但也相去不远,毕竟静物本身就长那样,再怎么画也不能画出花来。
可色彩运用,却是能显出画面高低。
而Wing最擅长的,就是油画色彩运用。
吕老远远观望,眼见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位置围到庄期后头去,也不开口管,只微笑点头,十分满意此刻画室内的氛围。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群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学生,早晚要认识到这一点。
两节课时间眨眼便过。
正好踩着点完成,庄期揉揉手腕放下画笔,一回头,身后是黑压压的人头与大眼珠子。
他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