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走后,庄期低着头久久不语,盯着手里的奖杯反复看。
陆云交际了一番回来,揽过他的肩:“宝贝儿,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清吧,酒度数低,东西也好吃,等会儿我们一块儿去啊?我请客,就当是庆功了。”
庄期甩了下脑袋,正要说好。
“庄期。”庄乐言一步步走来,面色阴郁。
见着他陆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纵然再好的脾气也绷不住脸色:“庄乐言你有完没完,现在奖也颁完了,你还要缠小期缠到什么时候?”
“庄期,我只是找你。”庄乐言盯着庄期。
陆云火气上来,正准备直接喊保安,庄期拍了拍他的肩,走上前。
“找我?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
庄乐言嗤笑:“是吗?你如今多风光,的确跟我无话可说了。”
“可在场这么多人,他们知道你是庄家的私生子,你妈是见不得光的小三么?”
陆云捏紧拳头:“你特么——”
“庄乐言,我以为你该有些长进的,”庄期拧了下眉,“许久不见,原来你还是这么幼稚。”
周围媒体还没走,庄乐言此举意图明显,就是想通过言语激怒他,好叫他动手。庄期不傻,不会连这点简单的伎俩都看不穿。
“你又凭什么在我面前演高高在上?”本该到手的东西被人夺走,庄乐言咬牙切齿,“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老鼠,要是没有庄家,要没有我把婚约让给你,你一个穷乡僻壤来的人能有现在?”
庄期如今对他这些话语已然无波无澜。
还以为庄乐言再次找上门能翻出什么新花样,原来还是老调重弹,毫无新意。
“庄期,我告诉你——”
“从前你们能那样欺负我,是因为庄玉塘足够卑鄙,拿我亲人的生命来做要挟,所以那时我没得选。现在呢?”庄期淡声打断,唇角勾了下,“你大可以再试试。”
他平静看向庄乐言,此刻的目光,竟有几分神似燕宥川的凌厉。
庄乐言气急,霎时怒火攻心,话到嘴边还未说出就头晕得厉害。
还没等再开口,他腿一软,忽地倒了下去。
几秒后,惨淡的血色从布料中渗出来。
他躺在地上,满面痛苦蜷起身体,抱着肚子发抖。
燕朗赶到,本就糟糕的面色愈发雪上加霜,可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扶庄乐言,反倒厉声喝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陆云吓了一跳,当即丝毫不弱回击:“我们可没碰他,刚才是他自己倒下去的!周围这么多人都看着,你别想碰瓷!”
庄期没有说话,蹙眉看着那一团血色,立马拿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媒体原本打算走了,设备都收得差不多,见此情状顿时嗅到不一般的味道,立马把家伙什又掏了出来。
这要是被人拍下来写成新闻通稿发出去,不论事实如何,外界舆论定然会倒向弱者,不利于庄期。
陆云眼疾手快,立马挡在庄期身前。
低声道:“别管他了小期,你先出去,这我帮你挡着。”
就在十几个黑洞洞的炮口即将对来时,一支训练有素的保镖团队快速入场,转瞬的功夫,十来个身材高大的alpha便将媒体完全阻挡在外。
他们肩抵肩而站,禁止任何人进行拍摄,并要求先前拍下东西的人即刻删除。
本欲失控的场面在短短两分钟被全盘控制。
意识到什么,庄期转身望去。
只见在徐然口中此刻理应“正在出差”的alpha举着手机打电话,眉目肃厉,阔步朝他走来。
“宥川。”庄期不可置信。
燕宥川挂断电话,用自己的身躯将庄期彻底遮掩,沉声道:“已经给医院打过电话了,救护车马上来,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牵住庄期的手:“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