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扉年轻不怕吵,倒是梁立业心脏本就不好,每次争执落幕都要吃速效救心丸才能喘上气。
梁扉眼底猩红:“今天谁会去?”
助理抖了抖,含混说了一句。
见他支支吾吾,梁扉厉声:“我问有谁会去!”
“是庄家!老梁总说庄家也会去。”助理被吼得挺直背。
他原以为梁扉会甩脸子拒绝,毕竟先前这样的事情也没少发生,不想这回梁扉居然深吸一口气,直起身理了理衣领,径自越过他,走出了办公室。
……
自从梁庄两家联姻终止,他们已许久没有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梁立业上了年纪却没什么安稳日子,同儿子斗个不停,庄玉塘为公司支出那一大笔投资的后遗症头疼,就连姜玉琴和宋嫣两位夫人,面色看着都憔悴许多。
但他们不太忧心,做生意难免磕绊,现在境遇不好,以后也总有好的时候。迅达亲历过这么一遭,他们都看在眼里,对未来仍有野望。
梁扉到得晚,见他进来,宋嫣立马打起笑:“小扉来啦。快来,坐这里。”
桌边位置还空一个,在庄乐言右手边。
梁扉走过去,一言不发提起凳子,换到了个离庄乐言很远的地方。
庄乐言面色难看,刚要发作,又被庄游压回去。
以往两家凑在一起总是谈生意上的事,今天倒是稀奇,言语来回间处处跟庄期还有燕家挂钩。
往日在餐桌上根本无人在意的私生子omega,竟是成了谈论焦点。
梁立业面色复杂抿下一口酒,感慨:“老庄啊,你也真是不厚道,孩子都嫁去燕家了,居然一声都不吭。”
宋嫣冷嗤,别开头。
庄玉塘面色稍变,打了个哈哈:“庄期这个不懂事的,什么都不跟家里说,我又有什么办法?”
“孩子年纪大了就是这样不服管,”庄玉塘说着,看向旧日老友,“再说,当初小扉同他离婚,你不也什么都没跟我提?”
“你们那动作快的,我都以为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闻言,姜玉琴夹菜的筷子一抖。
梁立业放下酒杯,不动声色移开话题:“的确,孩子大了是不服管。”
两根老油条一来一回打着太极,谁也不肯先让步。
末了,还是宋嫣打破僵局:“啊呀,再怎么说庄期也是我们庄家的孩子,他结了婚,我们不好一点表示没有。照我的意思呢,我们早晚得跟燕家那头见一见。”
她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从前没把人放在眼里,如今见人飞上高枝,反倒端起家人的架子。
庄乐言把碗重重一放,食欲全无,冷笑:“跟燕家见一见?妈,你别异想天开了,人家飞上枝头当凤凰呢,怎么还顾得上我们。”
“再说了,燕家不是马上要办家宴么,你看我们家有请帖么?”
“乐言!你……”宋嫣不悦,末了,还是把气咽进了肚子。
庄乐言烦得要死,他根本不乐意听这些!从爸妈嘴里得知庄期的去向后,他简直气得肺都快炸了。
从前他就讨厌庄期。
庄期代他嫁给梁扉后,梁家非但没没落,反倒重新振作起来,如今这份讨厌更是添上几分浓烈的妒恨。
凭什么,凭什么他苦心经营到如今,什么都没得到?反而叫这个私生子处处得好。
最近过得真特么不顺心……一个庄期,一个Wing,都他觉得恶心!
今日的约来得临时,两方都各怀心思,想法万千。
庄玉塘总觉不对,企图试探梁扉庄期两人当初到底为何离婚,梁立业也想知道,庄期同庄家之间到底还有没有交集。
梁扉看了会儿戏,饭也没吃就起身要走。
梁立业现在看他处处不爽,厉声道:“梁扉,你还有没有礼貌!中途离席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