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躁不安的情绪从他前往城东扑了个空就开始蔓延,到如今,已经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
明明只有omega才会需要来自alpha的安抚信息素,但他……没有庄期的信息素,他根本睡不了一个好觉!
手机在此时不合时宜响起,梁扉不耐揉了揉眉心,来电人是他从前的一个玩伴,这些年两人交往不多,算不上太相熟。
“梁哥,好久不联系啊,”对面见电话接通先关切道,“你最近怎么样?就公司里那些事都还顺利么。”
“就那样吧,”梁扉无心与他交谈,“有什么事就直说。”
“哥你别急,我这次打来是想问你一件正事。”
“什么正事?”
对面清了清嗓子,压着声道:“我就是想问嫂子……嗐,瞧我这嘴,已经不是嫂子了。”
“就是你那前妻,他嫁给燕家家主的事你清不清楚啊?”
前妻两字犹如禁忌,梁扉面色霎时铁青,攥紧了手机。
对面全然不觉,继续道:“我记得你们俩才离婚不久吧,半年都没有,他怎么这么快就嫁人了,还嫁这么好……”
“话说当时你们怎么就突然离婚了啊,他那么漂亮,养在家里看着都舒心,外头根本没得找。”
“我听说是因为生不出小孩?欸,话说你知道他跟燕宥川怎么认识的么,难道你们离婚前他就出——”
“闭嘴!!”梁扉骤然发难,“你他妈把嘴巴放干净了说,他没有出轨!”
“我天,梁哥你这是还没放下呢?”对面咋舌,“婚不是都离了么,至于吗。”
“……”梁扉喘息粗重,胸膛重重起伏。
离婚就是个死穴,别人一提,他就什么都说不出。
对面倒是被他弄得噤了声,内心唏嘘:前脚离婚,后脚前妻就跟各项条件更好的alpha跑了,是个人都得疯。
“得得,我不乱说,我打这个电话就是好奇。梁哥,那可是燕家啊,我们想合作都找不到门路的大家族,他居然就这么攀上去了,还是嫁给燕宥川!”
“上头的人怎么想我们可不知道,思来想去,身边也就你一个人脉。”他笑了两声,“你们俩毕竟结婚三年呢,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
“梁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不?”
梁扉咬牙切齿挂断电话。
他知道啊。
他怎么能不知道?
当初他跟庄期之所以会离婚,不就是拜燕宥川所赐?
梁扉不止一次回想过往,回想有关这两人的一切,或许在那之前……或许梁立业寿宴那次,燕宥川之所以会答应出席,就是为了见他老婆。
亏他还跟蠢货一样沾沾自喜,原来……操!
他老婆早被人盯上了!
刚离婚的时候他找不到庄期,也不知道庄期去了哪,但自从腺体上信息素链接莫名消失那日起,他就彻底失去了入睡的权利,每夜都只能在堆满庄期衣物的床上勉强阖眼。
他把过往那些庄期穿过的裙子、外套全部堆起来,筑成一个巢。将庄期没有带走的贴身衣物蒙在面上,死死扣在鼻端汲取气味,幻想他们其实还没有离婚。
只要他一转身,就能抱到那具温热柔软的身体,和过往每次一样。
他本可以靠这种幻觉过日子的,可他、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庄期居然嫁给了燕宥川!
顷刻间,勉力维持的平衡轰然崩塌,成了齑粉。
无数外界的目光向他投来,公司、酒局、洽谈合作……无处不在,无所不有。
好奇、探究、戏谑、瞧不上……梁扉头一回知道,被人注视也能如坐针毡。
他猛然起身,愤怒扫落满桌文件,跟狂怒无能的野兽般撑着桌子,双目通红粗重喘息。
助理战战兢兢推开门进来,弱弱道:“那个……梁总,今晚老梁总请您回去吃饭,说是,您一定要到场。”
父子二人关系在梁扉离婚后彻底闹僵。
平日在公司会议上争执不下还算小事,偶尔在梁宅碰到,火星子更是浓得就差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