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正确到底是什么,反正也不重要了。
庄期有些出神。
燕宥川反倒松开手,眉峰微蹙,严肃起来。
“燕叔叔?”庄期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小期,和我结婚以来,你一直把自己看做什么?”
“我……”庄期不知道,他绞尽脑汁,“我是帮你治病的人。”
燕宥川颈侧青筋高凸,庄期很茫然,又抛出一个他觉得alpha都会喜欢的回答:“我是你的妻子?”
车厢内,失控的苦艾信息素弥漫开来。
燕宥川低下头,认真看向庄期的双眼:“不是的,你只是庄期。”
“没有你的信息素来治病,我或许会死去,但那都和你没有关系,或者说,治疗是我向你发出的请求,是我向你讨要的东西。这件事并不是你必须要做的。”
“你也可以不是我的妻子,”燕宥川稍顿,“如果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依然可以活得很自在。”
庄期抿唇,指尖一点点攥起。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一样。你是庄期,你不能否认你自己。”燕宥川想起庄期不爱看他皱眉,松下眉心,语气归于温柔,“如果你都不肯定‘庄期’,那他也太孤独了,是吗?”
庄期嘴唇发颤,不知为何,胸腔内涌动着难言的酸胀。
燕宥川轻轻抱住他:“燕家已经走得够高,我也不需要婚姻作助益,那样的事,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去做。”
“但是我……”
“你是独一无二的,”燕宥川吻他发顶,“你是Wing。”
现在你有了翅膀,不必将自己困在樊笼之中,你应该振翅,然后飞到天空上去。
庄期将脸埋在燕宥川怀里,眼眶泛出湿润的温度,他抓住燕宥川的胳膊,白兰信息素也不受控放出。
两股截然不同又完全契合的信息素在空气内交缠,紧密环绕。
燕宥川低声:“如果还是害怕那些的话,小期,你大可以用alpha定义omega的理论来看待我。”
alpha对自己的omgea有天然的占有欲,信息素等级越高,alpha身上的各项表现反而会越接近最原始的兽类。
他们留下自己的气息圈占地盘,叫别人知道那是谁的所有物,他们物化自己的伴侣,以此做勋章,并炫耀自己得到的来自伴侣的气息,将它们当做表彰。
燕宥川虽是顶A,但总是将此类欲望收敛得很好,唯独在庄期的事情上前所未有执拗。
他实在……很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就像过往梁扉拥有过的那样。
可他不愿将庄期当做鸟雀来对待,也不愿将庄期简单视为自己的所有物,那些刻板印象中,alpha对omega做的事情,他都不想对庄期做。
占有欲到底要安放何处,燕宥川思忖良久。
终于,他低头吻了吻庄期的鼻尖,沉声道:
“小期,不用那么害怕,我只是一个寻常的alpha。如果可以,把我当做你的所有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