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油烟气味,还混杂有不大新鲜的蔬果一点点腐烂的味道。
找个停车的地方不容易,进了老小区,他在窄得可怜的路上弯来绕去好久,这才终于找对楼。
住宅楼内的条件也一言难尽。
墙壁老旧崩裂,只要一阵风就能吹下来,扶手栏杆遍布铁锈,就连头顶灯光,都昏暗不明。
庄期以前就跟他妈挤在这种破地方?
满身阴沉,梁扉一步步往上走。
等会儿要是见了面该说什么,不用想,庄期肯定是瘦了的,omega一个人在外面也肯定照顾不好自己。
梁扉反复斟酌开口的语句,他心里一片混乱,想着,难道要告诉庄期,自己回了梁宅,整夜整夜睡不着,怀里没有他,怎么都不安稳?
然后呢?
还要说什么?
庄期会给他好脸色吗……
思虑间,梁扉已经走到门口。
他反复呼吸,屡次平复心情,终于,觉得一切都准备就绪,这才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又敲了敲。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不在这里……不应该,庄玉塘明明告诉他,庄期除了这间破房子,什么都没有。梁家给的离婚补偿,那么多的财产他都没要,除了这还能去哪?
日落的时间,耀目阳光穿透楼道窗户照入室内,梁扉眯眼,感觉被什么东西晃了晃。
他俯身捡起,拍去那东西上面的灰尘,仔细一看,才发现并不陌生
——是他和庄期的婚戒。
楼道上方忽然传来脚步声,梁扉抬头,以为自己会看到记忆中那道身影,可现实叫他失望,下楼的不是庄期,只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头。
“小伙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你是新来的吧,我以前没见过你。”
梁扉懒得搭理老头,还在盯着手里的戒指看。
“304,”大爷慢吞吞走了几步,“你是来找住这里的人?”
话音刚落,梁扉立刻转头:“你认识他?”
“嘿呀,怎么不认识,我想想……小期嘛,小时候一直跟他妈妈住在这里,上下学都跟我们打招呼的,可好一小孩子,后来也不知怎的,跟他妈妈一个两个都不来了,”大爷唏嘘不已,“前段时间才回来——”
“他回来了?”
“回来了啊。”
“那您最近见过他吗?”听到庄期的确回来过,梁扉激动起来,“他现在在哪里?”
“……唉哟年轻人就是急!我话都没说完呢。”大爷拍拍胸口顺气,对上梁扉希冀的目光,他摇摇头,浑浊的眼睛不知看向何处,“回是回来过,但他现在早不在这啦。”
“我记得是前段前时间,好些人来过,也是来找他的,后来他就跟着人走了。”
梁扉彻底怔愣。
大爷从他身边走过,云淡风轻摆摆手。
“小伙子,你啊……我看是来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