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钟医生如蒙大赦,当即叫医生护士过来把庄期的腺体从头到脚又检查了一遍。
实打实的数据不会骗人,庄期的身体的确在慢慢好起来,只是底子太差了,所以表现的不明显。
这些数据还明确表示,庄期体内的alpha信息素水平正直线下降,配合用药的话,要不了多久,那股残余的橡木苔的信息素就会被身体彻底代谢。
庄期眼尾弯了下,露出一个笑,哑着嗓子谢谢医生。梁扉留在他身上最后的痕迹也不见了,他是真的很开心。
燕宥川没有离开的打算,庄期休息,他索性搬来桌椅,在病床边处理公司事务。
中心医院有最好的医疗资源,他就算离开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但他就是不想。
盯着庄期安静的睡颜,燕宥川察觉到自己那股时不时就要暴动一番的信息素,竟诡异平静下来,像被项圈套住了脖子的狼犬,安分得不像话。
……
庄期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气味,留院观察几天没有太大的反应就回到了松香山接着调养。
经此一役,手术是顺利完成了,可先前半月燕宥川好不容易在他身上养出来的血色又飞快掉了个精光。
他的身体实在虚弱,术后几天翻来覆去的发烧叫他比先前更瘦了不说,嗓子也一直哑着没好,还有点感冒的趋势,只要多说两句话就会咳嗽,连带着太阳穴也胀胀的疼。
项姨瞧着庄期那风一吹就能跑的身板,心里头疼惜的不行,一回家就说要给他炖大补汤。
庄期连连摆手:“项姨,按往常的就好,我吃不下那么多。”
然而,用扫描仪检测完庄期的身体状态后,就连小山包都自告奋勇,发誓定要在一个月时间内完全升级做饭版块,让庄期尝尝它的顶级米其林大厨手艺。
两相夹击,庄期应接不暇,只好端着碗向往常一样将求助目光投向燕宥川。
谁知alpha今天没跟他站在统一战线,反而又给他舀了一碗汤。
“你的确应该多吃一点,太瘦了,要好好养。”
东一点,西一点,庄期被塞得满满当当,到最后忙不迭捂着肚子逃跑。
夜里,小山包十分主动站回夜灯位置,有了这个陪睡,倒显得燕宥川这个主人可有可无。
在医院待了太久,庄期身上都是股挥之不去的气味,他不大喜欢,可碍于脖子上还缠着绷带,不方便洗澡,只能简单擦拭。
换上尚在磨合期的睡衣,庄期湿着头发推开浴室门,发现燕宥川居然在自己房间里。
“你怎么来啦?”庄期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燕宥川自然去浴室拿了吹风机,顺道也接过庄期手中擦头发的动作,将那绸缎一样的黑发裹进毛巾,擦了擦。
小山包咕哝着说它可以给七七吹头,燕宥川打开吹风机,遮住它的声音,顺道往轮子的锁上踩了一脚,叫这小家伙只能原地罚站。
庄期有被别人服侍着吹过头发,但身后人是alpha……这还是第一次。
燕宥川粗长的手指在他发丝间钻动,起先动作稍有生疏,偶尔会拉到的发丝,但综合学习能力惊人,不一会儿便掌握了要领,将他的头发吹得又干又顺。
头上热热的,庄期感觉被绷带包裹着的腺体都在发烫。
这会儿他才想起来,他和燕宥川的信息素,有百分百匹配度。
自己的手术已经做好了,接下来两个人大概会领证结婚,只是走一个流程并不会太麻烦,但是用信息素帮alpha治病对庄期而言也是全然陌生的事。
吹干头发,庄期没忍住抓了一下燕宥川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