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期……小期……”
远空中忽然传来呼唤。
低沉的声音抓着他,不肯叫他走远。
骤然从梦境中抽出,庄期蜷身,混乱呢喃:“我……痛。”
麻药效果彻底过了,经历手术的腺体逐渐泛上密密麻麻的疼,庄期浑身冒汗,意识却被真切的痛觉刺激的越来越清醒。
蓦地,他睁开眼。
掌心阵阵热意传来。
距离手术结束已经过去好几天,可他的手还是被人牵着。
紧紧牵着。
顺着胳膊的方向徐徐往上看,庄期对上了燕宥川的视线。
alpha面容锋利依旧,眉目英挺,眼下泛着淡淡的青,不算太明显。见到他醒来,宽阔的肩臂往下稍沉,像是一口压了许久的气,总算得以舒出。
他一直在这里守着自己吗?
庄期刚醒,身上没什么力气,嗓子也哑哑的,只能很轻声叫人。
“燕……宥川。”
“先不要说话,嗓子会痛,”燕宥川贴了下他的额头,确认没什么温度,“你前几天一直在发烧,没什么力气是正常的,再闭眼休息一会儿。”
庄期怕刚才的梦,不敢睡。
“腺体还疼吗?”
庄期先点头,后又摇头。
稍微还有一点疼……不过已经不是特别痛了,没必要叫别人担心。
燕宥川拨开他颊侧被汗粘住的头发,语气严厉了些许:“不可以骗人。”
“!”庄期紧张地挺了挺背,末了,还是乖乖点头。
见状,燕宥川摁下床头呼叫铃,没一会儿,接替洛斯工作的钟医生而进。
“燕先生,您找我?”
“不是说一切正常吗,为什么三天过了,他的腺体还这么痛?”燕宥川说话并不疾言厉色,然而周身沉下的威压与顶A天然携带的压迫,却叫人喘不过气。
“这……每个人的身体情况都不一样,庄先生可能反应大些……”钟医生额头冒汗。
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燕宥川蹙眉还想说什么,忽觉手掌被软绵绵地捏了捏。
庄期躺在病床上,长发散开,眼尾都带着疼出来的红,然而盯着他的眼神很执拗。
手掌又被捏了捏,他看见庄期做口型:
‘我没事的,你不要凶。’
自手术之后庄期昏迷不醒开始,燕宥川胸口便屏了一口气,如今对上庄期温和的眼神,这股气竟自己散了,半点积不起来。
“……再安排一次检查,越细致越好。”他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