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期捂得认真,什么都看不见。
失去视觉之后,其他感官的敏感度自发提升,细小碎发随着背后alpha的动作来回搔动,他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燕宥川,你扎好了吗?”他问,“我有点痒。”
闻言,面容沉稳的alpha手一抖,险些叫好不容易抓拢的头发散开。
他看准时机将皮筋套上去缠了两圈,说:“扎好了。”
……总感觉哪里不大对劲,头发好像有点松松的。
庄期缓缓拿下冰袋,还没顾得上检查头发,第一个看见的,就是站在客厅目瞪口呆的徐然,以及徐然背后的两个西装律师。
家里突然多出三个陌生人,庄期吓一跳,下意识往燕宥川身边靠:“他们是……?”
察觉到omega的靠近,燕宥川心下扰动,他介绍:“这是我的助理,徐然,平时都为我做事,以后你有什么需要也都可以告诉他。后面是燕家的律师,他们是来送文件的。”
“文件?什么文件。”
徐然艰难合拢快惊掉的下巴,在三秒之内架起一个燕宥川要求过的“礼貌有风度克制有距离感不会叫人觉得冒犯打扰且攻击性低”的微笑。
“庄先生,是有关您和燕总婚后财产赠与以及一些产权转让的文件,条目我们都已经拟好了,您看看,还有哪里需要再改?”
“律师就在这,有什么要求您告诉我,我们马上就能修改。”
徐然专业素养一级,自认可以应对庄期的所有请求。
庄期先看了眼燕宥川,这才接过合同。
一摞合同不知道有多少页,沉的能压死人,庄期翻了两下,看清楚上头是什么后,更是困惑不解。
隶属燕家的各大公司的股份转让书、高额信托、基金、房产、名贵珠宝、大中小型地产、位数长到唬人的现金……眼花缭乱。
庄期还没看完,燕宥川自他身后靠近,气息洒落。
“这些都是给你的,签了合同,它们都会自动划到你名下。”
庄期很慢地眨了下眼:“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燕宥川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眉头皱了皱:“我们要结婚,我的东西自然就是你的,这些只是暂时罗列的部分,之后还可以再加补充条款。”
虽然他从没交往过对象,也没对除庄期外的任何人动过心思,但长辈从小教育他,如果某天真要娶妻生子,聘礼这方面绝对不能吝啬。
夫妻一体,对谁不好都不能对自己的妻子不好。他深谙于心。
燕宥川心知他与庄期的年纪相差有些大,一轮都有余,但既然如今决心要把人娶回自己家,那在这种简单小事上,就绝对不能出错。
是他背后推动,才有了现在庄期和梁扉离婚的结果。
既然如此,他愿意承担所有因果,成为庄期的下一任丈夫。
omega本来就要精细小心地养,梁扉养不好,那就换个人来养。
没太听清燕宥川是怎么说的,庄期看得出神。
原来大家族结婚的时候,要给这么多东西吗?时间太久远,他已记不清自己嫁给梁扉那会儿是什么光景,但想来不是现在这样的。
其实仔细想想其实也没错,彼时他只是代表梁庄两家链接的工具,没什么要紧,自然没人在意。
至于现在……等到燕宥川的病治好,他也用不上这些。
“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庄期问。
燕宥川:“不多,这本来就该是你的。”
庄期不说话了。
纸页一张张翻过,最后一份,是有关两人缔结婚姻的合约。
白纸黑字,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合约上面写着,哪怕结了婚,两人有了婚姻关系,庄期也不是非要给燕宥川治病。
只要庄期不想,燕宥川就不能强迫他,若有违规,燕宥川手里余下的资产,都会无条件转至庄期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