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与退,掌控与交托。
呼吸交错。摧枯拉朽的力度一寸寸褫夺理智。把更大的快乐灌入她的体内。
太深了。仿佛要将灵魂揉碎的契合感,从喉咙里溢出破碎的泣音。她用手指掐住他宽阔的肩膀,妄图在这场风暴中夺回一点主导权。
可阿列克谢游刃有余。他在这场博弈中占尽了体型与力量的优势,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压在枕头两侧,将那点微弱的反抗全数吞没。
“放松,小太阳。”他的嗓音沙哑得一塌糊涂,“交给我。”
避无可避。黎光闭上眼,任由狂暴的海啸将自己淹没。他太熟悉她的身体了。
每沉下一次重心,她的大脑就炸开一簇绚烂的烟花。
最原始的律动里,他们辩驳、沟通、逼问,确认着彼此的归属权。
在攀升到顶峰的前一秒,阿列克谢突然放缓了攻势。
不上不下的悬空感最是折磨人。黎光睁开眼,黑色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湿润的水汽。她眼尾泛起惊心动魄的红,带着几分不甘,脚背用力绷直。
一场无声的催促。
他仰起头,眼底的纵容与渴求糊成一片:“吻我。”
坏。坏熊。
她低下头,狡黠又恶劣地吮了一下,才带着炽烫的呼吸深吻了下去。大臂青筋暴起,他悍然发力,将这场拉锯推向了巅峰。
一道电流自脊髓深处蔓延、炸开,震得全身每一寸骨骼都在颤栗。
大汗淋漓的余韵中,阿列克谢拨开她额前湿润的碎发。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下午。
他又摸去华夏找她,而她问他,要不要组个冰舞。
那时的阳光也灿烂,她的眼睛明亮得惊人。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时,她开心得简直要扑过来,最终却又矜持地抿着唇,开始说起后面的打算。
于是,他也咽下了想要亲吻她手指的冲动,只敢用眼神一遍遍描摹她的脸庞。
谁去谁家?黎光欢快地说,让双方的冰协去吵架吧。
他的激动哽在喉咙里,他笨拙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那样一直、一直地看着她。
温柔的爱像一波又一波的潮水,终于在今天将两人彻底淹没。
“阿列克谢,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的光。”
恋爱大概就是这样,所有的长篇大论、所有的沟通辩驳,最终都会万川归海,流向一句俗气的“我爱你”。
爱人的眼睛像是一汪能把人融化的温泉。
他终于受不住,俯身压下来,细密地再吻她:“小甜心,小猫咪,小太阳。”
“你都有这么多称呼了,我叫你什么好呢?”黎光认真思考,“这世上叫廖莎的人太多了。”
“这得你自己想。”
“……小熊?大熊?”黎光忍不住笑出声,“毕竟,在我们这段恋爱里,你可是提供了相当多的‘熊的服务’(帮倒忙)。”
“你真的!”阿列克谢气得在她的脖子上烙下一点温热,“休息好了是吧?再来一次?”
黎光笑着躲开:“快六点了。”
六点要开始晨练,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想当初住在你楼上,每天早晨我都得掐着表下楼,把你这头冬眠的熊叫醒。”黎光靠在洗手台边感叹,“那时候我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懊恼自己为什么没选隔壁那间公寓。”
阿列克谢冲掉下巴上的剃须泡沫,拿毛巾擦了擦脸,转身将她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