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在加速,阿列克谢沉下重心,双手扣住她的腰,拨弄着她。
她化为他掌心里的蝴蝶。瞬间的腾空里,双腿在半空中轻盈交错,摇出一片炫目的圆。
周围变成了一片炫光。
心脏快要炸裂。
理智全面宕机。在密集的步伐与极速的变向里,全凭本能,全凭对眼前男人的绝对信任。
阿列克谢的手带领着她,掌握着她,一次次将她扯回正确的轴心。
诱哄。逼近。拉回。再推向更危险的边缘。
好熟悉的感觉。
仿佛他体贴地、呵护又蛮横地带她攀上汹涌的顶峰,不容许她有分毫退缩。
风在耳畔呼啸,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狂飙。情绪烧透了理智,脚下的节拍乱了。
阿列克谢猛地刹停,沉胯扎出稳如磐石的弓步。
黎光就势向下,错落探出一个更低的弓步。舞裙顺着下坠的体态铺散开来,掌心恰好抵在他紧绷的胸腹之间。
大提琴的余音袅袅,定点pose比预定的结尾早了两拍。
乐句里,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交错。
阿列克谢从上方俯视着她。汗水顺着金色的碎发滴落,砸在她起伏的锁骨上。
头发的阴影里,漫出两汪溢满感情的、海蓝色的湖。
破碎的水光中,透着走投无路的绝望。
他俯下身,大掌温柔地捧起她的脸,在最后一点尾音里吻了下来。
很轻的吻,错位落在唇角。
这是表演吗。
这是吗。
这不是吗。
黎光僵在他的掌心里。覆在她面颊的手掌似是察出她的凝滞,指尖微颤。
终于,尾音和掌声一并落下。
阿列克谢如梦初醒。他将她从冰面上拉起,随即飞快退开。
退回一臂之外。
他转身面向四周的看台,鞠躬,微笑。
再没有看她一眼。
黎光假装自己是在喘息,眨眨眼睛,勉强压下涌上的泪,才终于能站起来。
拎起暗红色的裙摆,行了一个标准的单膝致意谢礼。
拉扯、引诱、拒绝、缠绵、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