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千米的雪山,下撤远比登顶致命。】
【体能已经彻底透支。你们顺着路绳,在风雪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下摔。不知过了多久,视线下方终于出现了几顶黄色高山帐篷。】
【海拔七千九百米的南坳,C4突击营地。】
【你们跌跌撞撞地钻进狭小的帐篷。夏尔巴向导帮你们检查完剩余的氧气压力表,拉上了外层的防风拉链。】
【帐篷外,白毛风发出凄厉的啸叫,粗暴地撕扯着尼龙布。】
【帐篷内,气温依旧在零下三十度。空间逼仄,睡袋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温则行摸索着点燃了便携炉头,抓起一把帐篷口的积雪塞进金属锅里。】
【在这个高度,融化一锅雪水需要漫长的时间。】
【但必须认真地补充水分。八千米的空气干燥得像抽水机,每一次呼吸都在带走体内的液体。一旦脱水,血液黏稠度升高,会加重高原缺氧反应。】
【炉火发出微弱的光。他借着这点光亮转过头,伸手帮你把氧气面罩边缘的碎冰敲开,往下扯了扯,露出口鼻。】
【你大口喘着气,肺部涌进刀割般的冷空气。】
【“喝口水。”他把刚融化出一点温热的雪水递到你唇边,嗓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砾。】
【你低头抿了一口。带着轻微铁锈味的水滑进喉咙。】
【两人都没有力气说话。你们就这么背靠着防潮垫,在狭小的空间里挤在一起,姑且休息着。】
【你闭上眼,在意识深处反复端详着那张悬浮的UR卡。】
【灵魂深处的亢奋与身体的虚弱交织在一起,让你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连带着身下的防潮垫都在震颤。】
【“失温了?”他在黑暗中察觉到了动静,眉头一皱。】
【他越过睡袋,一把扣住了你的手腕,隔着厚重的冲锋衣袖口,压住你发颤的手臂。】
【你反手回握住他同样裹着防寒层的手指。】
【“你说得对……”你靠着身后的防潮垫,感受着胸腔里执拗的心跳,“要把命悬在悬崖边上,才有‘活着’的滋味。”】
【你现在确实很有活着的感觉——头疼、肺疼,浑身都疼。】
从模拟中退出后,黎光靠在床头,黎光对着面前的虚空发呆。
【UR·不朽王座·5T:只有那些冒着走得太远的风险的人,才知道自己究竟能走多远。】
抽到了难得的UR卡。
但4A都已经要了大半条命了。真的要尝试……5T这种恐怖的东西吗。
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她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任由真实世界的温度一点点唤醒这具疲惫的躯壳。
待到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彻底平复,她拿起了手机。
拨通语音,对面很快接了起来。
“今年的选曲,我有了新的构想。”
“想要什么主题?”春元在那头问。
黎光看着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尝试出发的勇气。”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春元的笑声:“你的需求真是一如既往,高大上得十分刁钻……”
黎光垂下眼帘。脑海里浮现出雪山顶峰上,那两下顺着路绳传递过来的反拍。
“你们团队里,我能指定制作人吗?”她说,“我想让温则行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