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
【“想试试。”】
【你本来就在模拟里。如果连极限的边缘都没摸到就收场,岂不是太亏了。】
【他没有再劝。他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随手捏扁了纸杯。】
【“行。”他把纸杯精准地扔进车里的垃圾桶,“我来联系夏尔巴。”】
【珠峰南坡一侧的EBC大本营,天蓝得刺眼,昆布冰川上遍布荒凉的碎石。】
【海拔8790米,希拉里台阶。】
【为了避开下午高发的雪崩与对流风暴,冲顶必须在午夜开始。你们在黑暗中攀爬了整整一宿。】
【在这个海拔,氧气就是命。主向导明玛在最前面蹚雪开路。另外两名年轻的夏尔巴向导一前一后地护在你们身侧。他们的背包里,装着你们保命的备用氧气瓶。】
【氧气面罩里,呼吸阀发出规律的“嘶嘶”声。水汽在硅胶边缘结成了一层硬邦邦的冰壳。】
【高山缺氧带来的反应,像是一把钝斧在凿击后脑。即便有每分钟三升的氧气持续输送,每一次抬腿依然感觉肺泡在被撕裂。】
【你和温则行被金属上升器扣在同一条路绳上。他在你前面两三米的位置,步伐沉稳。】
【走了一大半,突然来了一场“白毛风”。天地间只剩下狂暴的灰色,能见度不足十米。】
【风裹挟着冰碴,刮擦着连体羽绒服。】
【还可以走吗?你想问,但风雪声大到掩盖了一切呼喊。】
【你只能机械地往前迈步。】
【体温在流失,大脑的供氧到达极限,意识开始游离。一旦松开手里的推子,顺着冰壁滑下去,就会永远睡进这片纯白里。】
【路绳忽然绷紧。】
【温则行停在前面。他转过身,隔着结满白霜的护目镜看下来。戴着厚重连指手套的手握住路绳,用力扯动。】
【几下短促的震颤,顺着紧绷的尼龙绳传递到你的金属上升器上。】
【《凌涛叩夜》的节拍。】
【少年在深山里敲下的木鼓,平昌冬奥会上四周跳的落冰点。】
【你心里失笑,咬紧牙关,踩准那个气口,将手里的上升器往上推了一截。】
【几十分钟的攀爬,漫长得像跨越了一个世纪。】
【直到前方再也没有可以攀爬的陡坡,一座小小的雪包出现在视线尽头。几条被风撕扯得褪色的风马旗半埋在积雪里。】
【这就是世界之巅。】
【原本想看日出,眼看是完全没戏了。连风景都谈不上,四周只有一片灰白。没有征服的快感,只剩深不见底的虚无。】
【向导明玛无声地喊叫着,用力拍打着手表表盘——窗口期很差,必须马上下撤。】
【温则行脱力地半跪在雪地上。你踉跄了两步,跌坐在他身边。你们隔着厚重的装备靠在一起,明玛从羽绒服内侧掏出贴身捂热的相机,在风雪中为你们按下了快门。】
【稍等一下。你打手势。】
【抽卡!】
【熟悉的意识冰原并未降临。或者说——它已经与你脚下的珠峰顶重叠。】
【呼啸的白毛风瞬间停滞。漫天飞雪悬在半空。连向导明玛的动作也凝固成了一帧帧慢动作。】
【一道棱彩光柱从雪面直劈上天。】
【赤橙黄绿青蓝紫,极光将灰白的峰顶映照成一张过曝的底片。】
【光柱中央,一张卡片翻转着升腾而起。】
【UR·不朽王座·5T:只有那些冒着走得太远的风险的人,才知道自己究竟能走多远。】
【解锁5T跳跃。】
【只看一眼,连缺氧带来的麻木都被兴奋所点燃。】
【顶峰的天气确实不佳。明玛再次打手势催促所有人立刻下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