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八卦,黎光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接起电话,时不时嗯嗯两声,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看来有人有新工作咯。”阿妮娅笑她,“怎么有人会在圣诞季还要接工作电话。”
“哎,没办法。”黎光摊了摊手,“人生嘛,就是事赶事,事赶事。”
黎光没说,两人也默契地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工作。《胡桃夹子》冰剧落幕,黎光收拾好了行李,转战巴黎。
又过了几天,阿妮娅拉着妈妈,一起步入古老的圣彼得堡地铁站。
刚转过通道的拐角,母女俩便齐齐刹住了脚步。
阿妮娅终于知道黎光去干嘛了。
圣彼得堡地铁站的自动扶梯深不见底,延续了旧时代的审美,大理石圆柱与穹顶交相辉映,宛若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
而如今,整面墙壁的节日广告墙一夜换新,化作了一张四层楼高的巨幅海报。
大雪纷飞的圣彼得堡街头,黎光披上了一件长款廓形风衣,凌空起跳。狂风骤起,沉重的风衣下摆被掀开,露出了内里镶了细碎银钻的花滑考斯滕裙角。
厚重的冬装风衣与如花瓣般绽开的裙摆,舞蹈的浪漫诗意和极致的滞空感控制力,截然相反的元素碰撞出了极致的视觉张力。
巨幕旁边,浮现出两行暗金色的文案:
“以凡人之躯,违抗重力法典。”
“在花滑里,重新定义美学。”
阿妮娅的妈妈嘀咕:“真奇怪,居然请华夏的黎光做代言。为什么不找我们自己人?”
阿妮娅听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轻轻挽住妈妈的手臂:“啊,妈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根本就不是我们的本土牌子呢?”
顺着阿妮娅的目光,妈妈看向了海报的最底端。
一行低调的字:“黎光——LVMH集团全球唯一体育美学合伙人。”
就在她们驻足的片刻,一个熊国小女孩完全被这绚烂的画面吸引,拉着妈妈的手停下了脚步。小姑娘仰着圆滚滚的脑袋,有模有样地在原地展开双臂,试图模仿广告里飞鸟般轻盈的定格姿势。
在那块挂着华夏面孔的巨幕前,不少冰迷汇聚了过来。大家默契地找着角度,在这幅震撼的巨幅海报前打卡拍照。
光芒跨越了经纬度。从霓虹涩谷熙熙攘攘的十字街头,到米国时代广场的十字路口,无数张面孔仰起头,无数道闪光灯在相同的巨幕前亮起。
“咔嚓——”
快门的白光闪过。
“黎光选手!”一个记者奋力将话筒往前递,语气激动,“最新消息,熊国选手瓦尔瓦拉虽然在GPF上受了伤,但她本次递交的跳跃计划表里,依旧是包含六个四周跳的顶级难度配置!”
“对于她这种孤注一掷的做法,你怎么看?”
黎光微微垂眸,沉默了两秒。
“每个运动员,都有自己的执念。”黎光重新抬起眼看向镜头,语气平静温和,“我希望她能得偿所愿。但作为同行,也希望她能少受点伤。”
三月,年度花滑世锦赛拉开帷幕。
备战区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
瓦尔瓦拉独自坐在长椅上,低着头,正将一卷宽大的肌贴一圈一圈地缠在自己的右脚踝上。
不止右脚踝,还有右膝、左脚、左脚踝。
动作透着几分吃力,又令人心疼地熟练。
……竟然这么严重了吗?
瓦尔瓦拉抬起脸,撞见黎光担忧的目光,毫不在意地一笑。她熟稔地递来一个医用冰袋:“帮个忙,砸碎点。”
碎冰能更好地贴合肿胀的关节,不至于硌着骨头。黎光握着冰袋在长椅边缘轻磕,细碎的冰块碰撞声里,她忽地想起了曾经的兹拉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