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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旧船长 祝你一帆风顺（第3页）

他深吸了一口气。

自己连任无望，旧的裁判网络已经被机器打分击败。新的方向，已经在她掌握之中。

“既然你接过了它，就请负起责任。”克劳斯向前走了一步，眼神中带着沉重，“别让资本完全吞掉它。”

觉得面前的女孩不懂，克劳斯恨不得掰开了揉碎了讲，生怕她不以为意。

“观众打分太容易被资本操控了。人是盲从的，容易被煽动情绪，譬如网络上，有种东西叫水军……”

克劳斯努力解释着基础概念，羊群效应什么的。

“如果说，原来的制度下，舞弊可能存在于裁判手里。那观众打分制度，就是把舞弊的机会放到了一个更大、更不可控，却又更容易被侵蚀的群体里。”

“无论如何，一定要守住这项运动的严肃性。”他紧紧盯着黎光，“如果花滑选手发现自己在冰面上卖惨、做些出人意料的举动博眼球，得到的分数远远多于他们苦练十年……那谁还会勉强自己去练四周跳呢？”

“奥林匹克的精神：更高、更快、更强。”他叹息，“将会沦为一句空谈。”

黎光本不想开口应承。

眼前的人毕竟还是手握大权的主-席。何况，克劳斯劣迹斑斑，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有些像鳄鱼的眼泪。

可看着克劳斯眼角的皱纹，她心底终究泛起了一丝不忍。

他也曾是在冰原上奋斗过的运动员。对着冰面有着最基本的热爱——所以费尽心思，苦口婆心地跟她聊这些。

黎光抬起头，目光越过老人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那扇通往赛场的门。

“行。”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足以平息风浪的安定感，“我会解决的。”

你会解决。你怎么解决？你不知道，人是很难停下贪婪的手的，现在戴维斯正在高位上享受着他的风光，就算与莱昂有合作，却也不会像之前一样言听计从……

克劳斯很想多唠叨几句，但是他看着眼前的黎光。

少女似乎不是他能指教的对象。

作为她的手下败将，他只能选择相信。

“看来我们的新船长很有自信，这是好事。”他如所有老人一般，在年轻人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不管北奥我还能不能给你颁发金牌……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插手……”

“祝你，一帆风顺。”

几天后，体坛头版披露了一条重磅丑闻。

媒体曝光了粉圈跨国换票的数据造假链条。舆论哗然中，ISU连夜出台整改方案，不仅强化了实名制购票机制、打分随机算法，还大幅削减观众P分权重至10%。

严格限制该机制仅在大奖赛分站赛中试行，以观后效。

“戴维斯猜到是我做的了。这让他之前极力推进观众打分制度的努力化为泡影，他很不开心。”莱昂在跨洋电话里无奈表示，“短时间内，恐怕我没法在米冰协内部再帮你推动什么事情了。”

“果然还是应该让冷泉朔去曝光。”黎光随口回答。

莱昂表示异议：“宣传口的人，我更熟一点吧？”

哎，男人，争这些。她换了个实际点的话题：“如果你想和他缓和关系呢，等过了北奥，可以让他再享受一波红利。”

黎光趴在床上，翻了个身。

“趁着奥运之后的热度，可以多增加一些表演赛。比如米国的挑战者杯，直接让观众100%投票P分也无所谓，干脆做成世界联赛算了，去霓虹和熊国玩呗？他只要有钱赚，就不会总盯着正规赛事那三瓜两枣——噢对了，你那个SOI选秀，再来一届，给他送点钱？”

和冰有关相关的任何事情，赞助、批准比赛、选手奖金等等，都会对有冰协有反哺作用。怎么做反正都是给他送钱。

“坑不坑啊你？”莱昂无语，“一共就这么几个花滑苗子，SOI全球选秀已经薅完一波青年组了。这么短间隔再来一届，连新面孔都找不到。”

“哎呀，做一些小朋友特赛不可以吗？我们花滑的小女单幼年体，一个个萌萌的，超级可爱，绝对票房满分。”

黎光诚心诚意地出了半天主意，突然意识到，他才是那个Mr。Goodidea吧？聊天语气这么轻松，想来他自有应对法子，自己倒也不必操心。

她干脆打趣他：“哎，你这人不关注花滑，点子都想不出来——”

“谁说的！我也看花滑的好吗？”莱昂低沉的笑声传来，“花滑现在已经是能和冰球市场抗衡的庞然大物了！我每场比赛都很认真在看，尤其是有你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