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对了。”他一目十行地往下看完,“如果我回Q大走数学系的话,你……”】
【“我去常春藤。”你说。】
【其实仔细算算,上一次模拟里,你和谢予怀早就把P大和Q大的资源薅到了极限。这一次,你决定换一个思路。】
【既然有名校招揽你,为什么不去世界纯数的最顶尖殿堂试一试?】
【但六月才决定去哈佛,流程上几乎是个死局——常春藤五月一日前就必须确认入学。】
【好在,你手里握着那块含金量超高的IMO满分金牌。IMO的本届阅卷裁判,正是哈佛数学系的泰斗的门下高徒。】
【有了师兄的推荐信、哈佛本校教授的认可,你向哈佛数学系递交了一份SpecialPetition(特批申请)。】
【哈佛的效率在天才面前高得惊人。招生办一路绿灯:对于天才,势必要“破格录取”。】
【于是,为了攻克第九周目模拟里残缺的局部拓扑解,你和谢予怀的人生轨迹横跨了太平洋。你去了哈佛主攻纯数,他留在Q大。】
【在哈佛,你拿着一团乱麻的拓扑死结去请教那些菲尔兹奖级别的教授。】
【老教授们看着你列出的多维流形,以为你正在试图解开某种前沿的弦理论或天体物理模型,于是倾囊相授纯理论的推导过程。】
【而在十二个小时后的华夏,天光破晓。】
【谢予怀拿着你越洋传回来的理论公式,去敲开Q大泰斗的办公室。老院士看着那些抗压和扭矩数据,以为他在研发某种仿生机器人关节,帮他算出了理论上的物理极限。】
【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都在帮你们,但全世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全貌。】
【跨越半个地球,你和谢予怀,组成了连接这两座学术孤岛的“罗塞塔石碑”。】
【波士顿的清晨,气温微凉。作为哈佛应用数学系的大一新生,你每天的日常就是穿梭在图书馆,以及Bright-Landry冰场的冰面上。】
【“黎光,又见面了。还是对大师课不感兴趣吗?”】
【莱昂此时正就读于哈佛商学院MBA一年级。他穿着高定大衣站在挡板外,手里习惯性地给你带了杯咖啡。】
【“莱昂,谢谢你的支持。”你停下冰刀,隔着挡板打断了他,“但我现在还有繁重的学业需要完成,暂时没精力考虑商业变现。”】
【天才都有自己的脾气。莱昂并不介意你的冷脸:“好吧,那起码让我帮帮你?听说你最近在跑一个很复杂的体育数据模型,HBS的精算也是要求很严格的,要不要我帮你看一眼数据?”】
【“不用。”你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下意识地把电脑转过来,“这是数学系的机密。”】
【“好吧。”他耸耸肩。】
【是的,只有谢予怀能看。】
【跨越地球两端,你们日夜接力。】
【你在哈佛的超算中心,将一团乱麻的拓扑结构剥离成纯数公式,点击发送;而十二小时后,Q大未名湖畔天光大亮,谢予怀接手你的公式,在Q大的实验室里进行最严密的二次测算与逻辑验证。】
【为了实现绝对的“普适”,谢予怀干脆一口气列出了所有变量:全身的关节折角、肌肉爆发力、柔韧性,甚至落冰瞬间的骨骼承受极限。】
【这是拓扑学中的“纤维丛”,复杂变量在拓扑空间里强行升维,你们树起一把横跨太平洋的高维竖琴。你在虚空中精准地拨动一个参数,而他在那端传来你波动的余震。】
【包含巨量动态参数的庞大流形,逐渐成型。】
【这东西太复杂,最终你们放弃了抽象,决定用你实际的跳跃数据辅助验证。】
【但即便如此,庞大的计算量几乎要摧毁你的精力。而谢予怀在国内,则需要调用Q大的超算中心,一遍遍验证猜想的稳定性。】
【一条条逻辑分支推演走到尽头,黯淡断裂,余下的参数路线组成的“纤维树”熠熠发光。】
【成百上千次的邮件往来,推进过程无比艰难。一个微小的参数错误,都会导致整个模型推倒重来。】
【在波士顿漫长的风雪里,你褪去了万众瞩目的星光。欢呼声远得如同背景里的键盘轻响,精致妆容隐入疲惫的黑眼圈,华丽考斯滕也归于宽松素净的卫衣。】
【只有偶尔去Bright-Landry冰场做数据测试时,旁人才能从你凌空飞跃的身姿里,瞥见一丝属于世界冠军的骄傲。】
【你缩在哈佛图书馆的角落里,像个每天定点刷新的路人NPC,烦躁地对着云端共享文档发呆。】
【手边的黑咖啡早就结了一层冰冷的浮沫。】
【这是一条死路。你几乎穷举了所有的途径,却还是看不到希望。】
【相关性真的存在吗?人类真的能在半空中用0。7秒的滞空完成这套动作吗?】
【谁知道,这样庞大的验算能不能导向一个解?】
【谁又能承诺,在这样巨量的试错之后,会蹦出一个普适的通用公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