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奖牌上的浮雕,一本正经地评价:“罗马尼亚的图案,好像比去年巴西里约的更好看一点。”
他是去年的IMO金牌。黎光微微扬起下巴,笑盈盈地开口:“那当然。因为我们今年的金牌分数线,可比你们去年整整高了6分呢!”
看着眼前少女明晃晃的比较意味,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是,你最厉害。”
他双手捏着绶带的两端,郑重地将那块金牌挂在了她的脖子上:“恭喜,华夏花滑女单的第一个IMO满分金牌。”
“也恭喜你,”黎光眼角眉梢都盛满了夕阳的暖光,“终于从繁琐的高中理综里解脱了。”
窗外吹进一阵风,将谢予怀的校服衣角吹得微微扬起。
“对了,今年时间太紧,忘了跟你说,”他看着她,声线清朗平和,“十六岁生日快乐。”
黎光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朝他摊开掌心,微微偏过头:“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谢予怀垂眸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掌心,又抬眼看向她。
“没准备什么礼物。”他的声音很轻,顿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将话音咽了回去。
只是一双平静无波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
黎光举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顿,沉默着收拢了五指。
不需要【N·蒸↗?蚌!】了,在他的目光里,她瞬间读懂了这份没被包装起来的“礼物”的分量。
“我借了拍立得——”谢予怀适时地挪开视线,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停滞,“陪我拍张毕业照吧。”
被春日絵梨沙实战演练教过,黎光对拍立得还算是在行。她比对了一下取景,顺路从座位上找来了一束灰尘很大(但看不出来)的向日葵塞在谢予怀手中,设好了延时拍照。
“快快,321,茄子——”
“咔嚓。”
闪光灯亮起,底片缓缓吐出。
黎光捏着那张相纸的边缘,在半空中轻轻挥舞着。随着夏风的吹拂,拍立得的画面逐渐显影。
照片的定格里,是落满余晖的高中教室。穿着浅色T恤的女孩胸前挂着赤金色的奖牌,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手里捧着一束灿烂的黄花。
在他们身后,是奥数教室乱七八糟的做题草稿黑板报。一堆公式定理之上,叠了七彩的手写体:“实现梦想”。
……是时候去实现梦想了。
“我的梦想,一直是金牌。”
夏日的蝉鸣与风声蓦地一寂。
周遭的课桌、落日、板报,散发出一阵光影阑珊的光芒。
她将照片小心地收进衣兜,抬起头,看着面前温雅的少年:“谢予怀,辛苦你守护大家的身体了。”
【“我的生日礼物,可以换一下吗?”你认真看着他,“突然觉得拓扑学的模型,还是需要你来帮忙。”】
【他顿了一下。】
【再回头看你,黑色眼镜后的眼神格外深邃。仿佛被某种注定的轨迹猝不及防击中,漾开一片辽阔又安静的苍茫。】
【“……如你所愿。”】
【他依旧应了下来。】
【“对了,你之前给我的演算步骤,是不是有个地方漏了什么?”】
【“没有吧?”你努力思考着。】
【“可是我算不下去。”】
【草稿太多,你们并肩,快步走回了谢予怀家。你掏出那一大沓草稿纸,一路看下来终于发现,确实在一个地方漏了一个符号。】
【这似乎是之前谢予怀随口教过你的问题,结果你自己转头又忘了。】
【看来自己对高维流形后半部分的消化还是不够透彻。你摇摇头,拿起笔把那个符号补了上去。】
【“这里这个导数,公式里不是N,而是N。”你在纸上重重画了两道,“这样后面就对了吧?”】
【“这么低级的错误吗。”他验算了半天,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不是么。”你和他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