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般的掌声与尖叫声轰然炸裂,如同在魔都的夜空里引爆了一场盛大的海啸。
黎光听着这掌声,在候场区摇摇头:“还好下一个节目是我,不然怎么压得住场啊?”
前一个节目的余温还未散去,场馆的灯光再度亮起时,冰面上悄然浮现出一片幽绿的冷光。
黎光踩着冰刃滑入场中。
观众席上立刻传来一阵压低的惊呼。她换下了之前双人节目里飘逸的蓝色水袖,身上是一件墨绿考斯滕,剪裁如夜行衣般贴身利落。
更让人屏息的是,她的双眼覆着一条半透明的轻纱。
轻纱边缘用银色的丝线勾勒出几段暗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微芒。
即便遮住了最为传神的眉眼,那雪白的肌肤与干净分明的下颌线,依然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清丽之美。
“光神的单人节目不是《卧虎藏龙》吗?这节目的考斯滕又双叒叕换了?”
“做考斯藤的是她妈妈,她妈妈真是把女儿当冰场暖暖打扮。”
“节目单写的是《十面埋伏》!不过这,她是要蒙眼盲滑?!”
伴随着一点飘渺冷冽的空灵洞箫,竹林追击前奏如冷雾般漫开。
弦乐群以密集而尖锐的十六分音符切入,伴随着鼓声不规则的重拍敲击,拉扯出让人窒息的追杀压迫感。
黎光苍白的唇间,轻轻衔着一片翠绿的竹叶。纤长的指缝里,同样夹着几枚细长的绿色叶片。
此时的她,是一个身陷十面埋伏的盲女刺客。
半音阶的弦乐层层推进,如同千箭齐发。
黎光在不协和音的裹挟中,微微侧首,似在捕捉风中隐伏的杀气。
她脚下步伐随旋律轻顿、变向、躲闪,恰似于暗夜竹林里听声辨位,躲避杀招。
就在鼓声推进到最紧绷的绝杀时——
场馆顶级的环绕音响,毫无征兆地全部切断!
音乐骤停。全场几万名观众的心脏也跟着猛地一缩。
偌大的空间里,突然只剩下沉闷的大鼓声在一下一下地空敲。
“咚——咚——”
是猎物被逼入绝境时的心跳。
黎光脚下陡然发力,切入一段极高难度的连续乔克塔与单足变刃。冰刀深压外刃,蛮横地犁开冰层。
“咔哒!”
“唰——!”
大鼓的闷响,与冰刀刺耳的撕裂声交织,被收音设备无限放大,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变刃、腾空、落冰,冰上的声响如同刀剑交击,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就在这令人屏息的无声交锋中,追光灯陡然亮起。
一道冷白色的强光,如同一道实质般的巨大剑气,贴着半空,朝着冰面横扫而来!
黎光迎着那道致命的光刃,将滑行速度拉到了极限。眼看“剑气”即将拦腰斩断她的身体,相撞的前一刹那——
她大腿核心猛然发力,整个人豁然下沉,双膝深折,上半身向后折叠到与冰面完全平行,滑出一个堪称惊艳的长距离跪滑!
犹如置身于停滞的子弹时间里,她保持着向后仰倒的悬停姿态,唇间衔着那抹翠绿,贴着冰面,从那道“光刃”下方滑铲而过。
视觉冲击力拉满,前排观众甚至下意识地往后躲闪。
从光刃下方穿出的瞬间,黎光单手撑冰,腰腹借力,顺势翻身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