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光目光坦荡:“为了优化四周跳,我建立了一套空间拓扑学模型,目前Q大教授看过了,说方向可行。”
“为了做这个空间拓扑学的模型,我已经完整地自学了大学乃至研究生难度的数学理论。”
“我想用IMO金牌作为跳板,去换取名校最顶级的科研资源,把我的运动力学课题做下去。”
现代前沿科学,早就不是靠一个天才单打独斗就能出奇迹的时代了。
哪怕她在模拟器里能拿到了最终的“标准答案”,完美避开了所有的研发雷区,但想要将那些抽象的高维公式,变成现实中可落地的使用的数据,需要庞大的算力、精密的程序设计。
而她是一名还要征战奥运的现役运动员,时间是她最稀缺的筹码。
她只要提出核心的研发方向就够了。剩下的工作,自然要靠名校的顶尖大脑们去分担。
几个专家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具备这种维度的数学知识……”主考官双手交叉,合上文件,目光锐利,“我们确实很乐意看到你加入奥数国家队。”
“但是,我们绝不会因为你身上的奥运光环,就破例给你一个免试入队的保送名额。那是在拿国家队的成绩当儿戏。”
他公事公办地点了点头:“看在Q大这封推荐信的份上,我们能给你一张进考场同台竞争的入场券。”
“免试反而无趣了。”黎光站起身,从容地将风衣外套搭在臂弯里,清冷的眉眼间透出一种游刃有余的傲气。
“各位教授,敬请拭目以待。”
3月上旬,在飞往米兰参加世锦赛的前夕,黎光提着行李箱空降魔都。
在魔都市中心的半岛酒店套房里,一场关于SOI冰演的商务碰头会刚刚结束。
黎光用流利的英语,毫不留情地把海外赞助商的宣发预算又往上逼了两个百分点。
“黎光,你以后要是退出花滑圈了,绝对是个商业好手。”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传来。冷泉朔端着一杯黑咖啡,长腿交叠,金丝镜框后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本来今天是他的主场,结果黎光却说自己来试试。他就坐在一边,免费看了一出大满贯OGG手撕赞助商的好戏。
“过奖啦,冷泉老师。”黎光利落地把合同归档。
“待会去上冰吗?聂志峰嘱咐过,让我盯着你训练。”
“今天就算了吧。”黎光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走向洗手间,“我赶时间去考个试。”
“考什么试?”
黎光迅速去洗手间,脱下正式的小西装,换上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宽大连帽卫衣。
上一秒还是运筹帷幄的生意人,下一秒,她杀向了草稿纸和黑咖啡齐飞的IMO集训营。
当黎光推开考场大门时,里面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脑力修罗场。为了最后6个国家队名额,剩下的16名预备队成员早已进入了极度专注的解题状态。
没人有空去关心一个空降的体坛明星,空气中只有高压的静谧。
黎光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
接下来的几天,四场选拔考在专注中悄然流逝。
面对刁钻复杂的组合数学与图论,黎光不需要像旁人那样在草稿纸上反复试错。那些抽象的几何代数,在她脑海中被迅速解构为最清晰的逻辑链条。
她只是安静地审题、落笔。
别人还在为一道大题愁眉不展、反复涂改时,她已经平静地扣上笔盖,提前交卷离场。
几天后,魔都国际机场。
当黎光拖着行李箱,步履轻快地踏入飞往米兰的航班时,她的风衣内侧口袋里,已经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份IMO国家队入选纪念徽章。
意呆利米兰的体育馆,本届世锦赛的制冰师大概是卖手工刨冰出身的。
花样滑冰的冰面会特意做得偏软,温度一般控制在-3。5℃上下,让冰刀能切入冰面、压出深刃,方便做转体、步法和跳跃落冰。
而短道速滑为了极致速度,冰面必须更冷、更硬,温度要压到-6℃,冰面越硬、越光滑,摩擦阻力才越小。
结果米兰这块场地的制冰系统仿佛精神分裂,搞出了一个软硬参半的夹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