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契周期之后的这几年,艰难的发育关、反反复复的伤病、吃药调理导致的发胖,再靠着近乎自虐的锻炼硬生生瘦下来……
她撑得很辛苦。
可一旦杨慕琴离开,黎光的背后,就再也没有那个能让她安心喊一声“姐”的人了。
“能来平昌,4CC又刷新了自己的PB。”杨慕琴搂着怀里抽泣的少女,自己也有些感慨,“《我用我所有报答爱》。我再没有什么遗憾了。”
杨慕琴平昌赛季的自由滑考斯滕,是金色藤蔓缠绕着大片正红。红得像一颗被捧在掌心、毫无保留的真心。
那些饥饿、节食、在近乎眩晕的状态下咬牙起跳的日夜,那些在伤病缠身时,仍独自撑着华夏女单门面的坚持……
终于,《我用我所有报答爱》换来的,不再是冰迷的愤怒、母亲的怒其不争,也不只是无奈的冬奥交接。
而是世锦赛的两张门票、平昌赛场的一席之地,是无数冰迷在屏幕前打出的那句真心赞叹:
【杨慕琴在暗夜里坚守到了最后,把华夏女单的火种,传承到了黎光手中。】
是啊,这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慕琴姐,你再撑一撑。女单我拿第一的话,可以有一个二号位。”
黎光紧紧握着她的手,拼命压着翻涌的情绪。
“……好。”杨慕琴轻轻点头,“这是自然,但……估计不会太久。”
黎光一抬头,才发现自己把眼泪全蹭在了杨慕琴白色的羽绒服上。
她自己看着那一片水渍也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吸了吸鼻子,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低头去擦。
远处的雪地里远远传来了叶莲娜的叫声。
“啊!”
优雅的芭蕾伶娜叫了第一声后,似乎觉得有些破音,不好意思地看了一下旁边。
裹在黑色羽绒服里的兹拉塔见状,直接上前一步,双手拢在嘴边,豪放地示范了一声大叫:“啊——————!”
“啊——”于是叶莲娜大胆地叫了出声。
远处连绵的雪山温柔地看着她们。
“啊——————!”叶莲娜被点燃了,越叫越大声。
她眼眶微红,迎着寒风大声怒吼:
她眼眶微红,迎着寒风大声怒吼:
“Кчёртучетвёртоеместо!Почемуяненапьедестале?!”
(去你的第四名!凭什么没有领奖台?!)
“Кчёрту,кчёрту!Почемупередуходомясноватолькочетвёртая?!Яжедумала,чтовэтотразточноподнимусьнапьедестал!”
(去你的,去你的!凭什么我退役之前全都是第四啊?!我还以为这次真的能摸到领奖台呢!)
兹拉塔也跟着在旁边大叫:
“Безспортаещёсильнеехочетсяналёд!Этирокерывонючие,имдалекодонашихпарней-фигуристов!”
(不上冰了之后还是真的很想上冰啊!搞摇滚的男生臭臭的,根本就没有队里的男单帅——!)
紧接着,一道清脆的女声穿透了风雪:
“ПочемуяродиласьводнуэпохусЛиГуан?Почемумненедаютзолотуюмедаль?!”
(为什么我要和黎光生在同一个时代?!凭什么我一块金牌都没有——!)
这个倒也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叫的了。
这个倒也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叫的了。
娇矜的九条诗织也放下包袱,对着雪山发出灵魂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