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何去何从?再往前一程,跑啊!跑啊!”
她没再回头,径直朝出口走去。
黑发与红发擦肩而过。
就在错身的那一瞬,空气中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纸片,轻飘飘地划过半空。
那张通往平昌冬奥的入场券,飘飘摇摇,落在了阿妮娅的手上。
身后的走廊里,只剩下马丁靴的声音渐渐远去,像是一段永不返场的独奏。
同样被视作“捡漏”大项的四大洲锦标赛(4CC),黎光直接跟队里的领导交了底:她不想去。
“四大洲是有‘诅咒’的。”黎光说这话时神色格外认真,“以我现在的难度配置,去了势必得摘金。可这……”
花滑圈向来有“四大洲冠军摸不到奥运金牌”的玄学传闻。
“您选哪块?是眼前这块4CC,还是那一块OGG?”
聂志峰当即拍了板:“这种事,宁可信其有。心理暗示的杀伤力太大,咱们不冒这个险。就这样吧。”
于是,奔赴四大洲赛场的只有杨慕琴。
T北,赛后后台。
杨慕琴接受采访的时候,后面的人还没比完。
眉目清润的少女忐忑地看一眼身后的赛场:“应该有一枚牌子吧?……能上领奖台了吧?”
“总算是为国家争下了一枚牌子。”她控制自己转过头来,眼眶微红,却笑得格外灿烂,“我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少女冲着镜头用力挥了挥手,声调高了起来:“——接下来的平昌冬奥,请大家持续关注,一定要为黎光加油啊!”
……
二月,平昌。
全球体育频道的收视率在这一刻开始疯狂飙升。
随着女单短节目即将开赛,各国转播频道的屏幕上,不约而同地切出了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排版。
边缘七个常规画幅呈半弧形环绕,宛如众星拱卫。
而屏幕正中央,则留给了两张巨大、尚在黑屏状态的绝对“王牌”。
各国导播的麦克风同时推向最高。
狂欢,开场!
当然,各家介绍的顺序不大一样。
霓虹台,一阵热血的音乐之后。
“各位观众!现在在画面里出现的,是霓虹的骄傲,上一届奥运金牌得主——九条诗织!”
“隐退两年,一度有传闻说她要结婚。”
“但这位名门大小姐毅然用冰演宣告回归,并且光速找回了她标志性的3A!”
男解说员激动到破音。
“虽然,她今年已经是一位高达25岁的老将——”
“喂!什么老将啊!”女解说员翻了个白眼,抢过话头。
“25岁明明是女生最完美的盛放期!”
“九条诗织现在青春正好,手握3A大杀器!期待大小姐今晚的华丽御驾!”
画面中,九条诗织优雅又慵懒地一笑,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嗨!接下来是我们的元气少女——春日絵梨沙!”
“像夏天里冰淇淋一样甜美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