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冷泉朔早就私下通过视频,给黎光偷偷编过节目了?
难怪这位OGG,火急火燎地连夜打飞的跨国赶来!
想到这里,聂志峰胸腔里甚至涌起了一股迷之骄傲。
什么叫排面?这就叫排面!
你冷泉朔再怎么是不差钱的奥运冠军,又能怎?
看到我们国家队这块绝世好玉,还不是得眼巴巴地上赶着来送编舞?
咱们黎光就是优秀,就是有这个让人大老远跑来白给的资本!
而冷泉朔叶转头,目光锐利地刺向聂志峰:“这套动作的构思……谁给她编的?”
嘎?不是你吗?聂志峰迷惑。
但冷泉朔的目光逐渐变得诡异,甚至开始往“看私生饭”的鄙夷方向转移。
聂教一个激灵,赶紧疯狂摆手以证清白:“没有没有!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她滑这套节目!这套节目的编排又满又细腻,根本不像我们以前的风格。队里虽然有编舞师,但绝对达不到这个水平。”
冷泉朔沉默了。
良久,他说:“如果她能自己编出这样一套节目……那我确实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就算换作“我”亲自来编,也不过如此吧。
掠过挡板前的黎光,恰好听到了这句。
黎光脑子里警铃大作!
完了!装过头了!
一口气滑出了满分答案,导致辅导老师失去了参与感!
没有参与感,大财主怎么肯心甘情愿地砸钱投资、动用人脉捧她?!
不行不行。
为了留住这位财神爷,黎光努力忘记自己脑海中的动作,开始即兴发挥。
她的脚下依然滑得非常顺畅,基本功挑不出毛病,但却时不时硬塞进一些《夜曲》或者《听风》里用过的旧衔接。
激昂的《梁祝》里突然冒出几个宁静的《夜曲》步伐,就像是在精美的苏绣上画了一笔油画,怎么看怎么别扭。
滑过挡板前时,黎光用余光瞥见,冷泉朔的眉头果然已经拧成了一个结。
这位对艺术感要求极高的OGG,强行忍着生理不适,黑着脸熬到了音乐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曲音刚停,冷泉朔忍无可忍地沉下脸,直接跨进冰场。
“你后半段塞进来的那些步法,是没编完吗?”他带着一阵冷风滑到黎光面前,恨铁不成钢,直接低声哼唱出那段旋律,“嗒——哒哒……从这里开始就一点都不对劲了!”
“……嗯,确实没有编完呢,只仔细思考过前半段。”黎光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善意谎言。
“你这首自由滑的核心意象是想表现什么?”他问。
“斩断内心的束缚,破茧成蝶。”黎光流利回答。
冷泉朔原本还想正儿八经地解释一下,什么叫“核心意象”。结果黎光不仅懂,还能一秒交出了答案。
这是直接预判了他的预判?
冷泉朔诡异地沉默了两秒,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我目前也还没有经过太细致的构思,但我们先试着从这里改起。我先滑一下,你看这几个转折可不可以。”
说着,他伴随着口中低声的哼唱,亲自冷着脸示范了一遍。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甚至在音乐的重音处特意加了一个很契合的动作:手和脚分别在身前身后延伸,轻轻挥动,犹如蝴蝶的翅膀颤动。
——他上钩了!
她立刻跟上,顺着冷泉朔的指引,她顺滑无比地做出了那个漂亮的延伸动作,甚至还能举一反三,配合着冰刀的倾斜,给自己加了个十分唯美的回眸。
“是这样吗,冷泉老师?”黎光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满脸都写着“求知若渴”四个大字,“这个衔接好舒服,好合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看着面前这个只看了一眼、就能将动作复刻得百分之百完美,甚至还能自己加戏的少女,冷泉朔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