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的花滑版图上,莫斯科才是女单的聚集地。
那里的花滑学校水晶宫和冰星101俱乐部,聚集了熊国的顶级女单选手。
在那里,有3A甚至四周跳的萝莉比比皆是。按理说,去莫斯科才是她的最优解。
可是,那个只用一眼就冷酷断言她“不会有高级跳跃”的阿列克谢,在老牌名帅莫罗佐夫的麾下。
而莫罗佐夫在圣彼得堡。
要是能用系统模拟一次,两条路都试试就更好了。
然而现实没有存档重来,愁也没用。既然两眼一抹黑,那就全凭直觉开盲盒吧。
她很想搞清楚,那个让她如鲠在喉的俄语单词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如果那只是一句故弄玄虚的废话,那……每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阿列克谢晚上睡觉最好睁着一只眼睛。
于是黎光硬着头皮,放着女单大本营不去,来了男单的地盘。
不过,当她真正走出机场航站楼,迎面吹来一阵带着波罗的海湿冷气息的秋风时,黎光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反倒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接机的是俱乐部安排的司机。大叔对黎光磕磕巴巴的口语表达了高度赞赏,随后单手拎起她死沉死沉的超重行李,面不改色地甩进了后备箱。
话少,人狠,底盘稳。不愧是战斗民族。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黎光扒着车窗,好奇地欣赏着深秋的圣彼得堡。
高纬度城市,下午4点多,天色就已经开始暗了。
白夜的余韵彻底消失,天空呈现出一种灰蓝、铅白与浅金交替的渐变色。
像是帝国的最后一抹余晖。
这里是熊国持续200余年的首都,建筑古老、厚重。
对比起黑市,圣彼得堡厚重之余,又带有巴洛克时期的华丽缤纷。
车子横穿整个城市,途经气势磅礴的冬宫,路过各种黎光叫不出名字、色彩斑斓的教堂。
路边泛黄椴树叶被秋风卷起,金灿灿地铺满了青灰色的石板路。街角处,隐约听到拉着手风琴的艺人在唱歌。
一座可爱又浪漫的城市,冷冽的空气里,流淌着柴可夫斯基《胡桃夹子》里的童话音符。
黎光喜欢这里。
车子驶过宽阔的涅瓦河,从繁华喧嚣的涅瓦大街,一路驶向了相对安静的维堡区。
俱乐部给她安排的住处,是附近的一所老式运动员公寓。
房间不大,但胜在干净温馨。两张单人床、一张小书桌、一个木衣柜,带个独立卫浴和一个能吹风的小阳台。
万幸的是,目前的运动员公寓并不拥挤,黎光暂时不需要面对陌生的异国室友。
最让黎光感动的是——暖气管摸上去居然是烫的!
才9月份,圣彼得堡室外气温不过10°,室内就已经全面供暖了!
简直是人类之光。
黎光把窗子推开一道缝,冷风卷着落叶的清香扑面而来。
远远望去,远方东正教堂的金色的洋葱圆顶浸在暮色里,泛着温柔又清冷的光。
作为熊国花滑界的上古大神,莫罗佐夫教练自然不可能亲自跑来迎接黎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
接待他们、管吃住、兼职大管家的,是一位看着干练又温和的熊国大妈。
“叫我塔玛拉?伊万诺芙娜就好。”她笑着开口,用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语,口音并不重,“以后住在这里,生活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她一边领着黎光和聂教熟悉环境,一边介绍着。
对面那栋灰色的穹顶建筑就是主冰场,早上五点半准时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