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恶魔,虽然我很不想和你合作,但眼下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这样,待会儿他们进来时,我冲你眨两下眼睛,这代表一个暗号,你假意冲上来攻击我……】
【我不会和天使合作。】
【啧,看起来挺可爱的,怎么性格这么冷。反正计划已经告诉你了,你看着办吧。要装作我们在内讧,懂吗……】
【呼,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干嘛用这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看我,我刚才迫于形式才不得不搂着你的腰,难道你以为我就很愿意吗……喂,等一下,恶魔,我的名字是拉斐尔,你呢?】
【……亚兹拉尔。】
……
亚兹拉尔回到了他和拉斐尔的小家。推开门,温馨的室内灯便自发亮起,一切还维持着他们出门前的模样。
他把两只皮箱立在门口,关门,换鞋,脱外套,顶着一坨小蛇坐在沙发上。他又站起来重新到门口,蹲下身从皮箱中翻找出那张双人相框,抱着回到沙发,放在茶几上。
恶魔手臂环着自己折叠的腿,静静盯着相框上粉发的天使看。
门铃响了,是恶魔订的一只玫瑰花,粉色的。他把花插在拉斐尔先前挑选的漂亮玻璃细瓶中,瓶子放在相框的后面,拉斐尔的身后。
他继续蜷缩回沙发,下巴搁在膝头,好像永远也看不腻望着那张脸。时间一点点过去,白天,黑夜,恶魔没有正常进食,只偶尔从那粉玫瑰上撕片花瓣咀嚼。太困的时候就把自己裹成一团睡下,醒来再继续盯着那照片看。
不过,也还是有其他的动作的。
一件宽大的带有某只天使气味的大衣,不知什么时候被恶魔搜刮来,披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他轻轻揪着大衣的袖口,像是牵着一只天使的手。恶魔睡觉时,就把它当做他的小窝。
期间那一动不动的小蛇,就继续趴在他的头顶。奇怪的是,恶魔这些天再没有多去触碰它,就好像那只是一块没有灵魂的石头。
不过恶魔还是捏了一小片花瓣,放在小蛇的圈圈中央。
新年的钟声响起了。
……
法典注视着一切。
一个精神萎靡的没有威胁的恶魔,一个和死了没区别的天使,还有其他一群疲于奔命、在虚空中一点点被消耗的更多的天使与恶魔。至于蝼蚁们,从始至终没有被放入它的眼中。
名为拉斐尔的天使灵魂严重受损,天使们赖以为生的池子再也无法修好他们的身躯,甚至只会为他们带来源源不绝的痛苦。本质与天使们息息相关的恶魔将同样难逃一劫。
它只须等待胜利的结局,而后由它书写此世今后的历史。
法典冷笑:“你做得很好,现在你可以消失了。”
它所创造的幻影,没有回答它。
空气中多了两个人的存在波动。
法典眯起眼睛,它冷冷望着朝它走来的两人。
一个金发的天使,他的名字是米迦勒,公认的天堂最高战力,耶总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还有一个……名叫费奥多尔的渺小的人类。
法典知道他。
“你这个狂妄的、丑陋的蚂蚁……”
“哈,原来被我的文章骂破防的就是你啊,眼珠子。”费奥多尔回以更不屑的笑。
法典无视了这只挑衅它的蚂蚁,它看向那紧随其后的它的造物,粉发的幻影面无表情望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