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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永恒法典（第2页）

情感，这是一种很愚蠢的废料。法典知晓那些低等的带翅侍从和渺小蝼蚁们都拥有这些软弱而麻烦的东西。它想主和它应当拥有一致的想法，因为当主将自己一分为三，祂正是把那些不完美的名为情感的东西排出了体外。

它的主只有那位执掌一切权柄的存在。

它的主已经步入完美，只差苏醒。

而它则需要替它的主在沉睡间将世界拨回完美。

它静静等待着，它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它等待那只软弱的天使心中的情感终于发芽。它借助它与那只天使的联系，借助那只天使与转生池的联系，污染了整片池水。

天使软弱，但好在对天堂仍负有责任感，这令它稍微高看他一眼。天使独自抗下了整个池水的痛苦，不叫它们流向他的同事们，也不叫那些更脆弱的蝼蚁受到波及。

这很好，同它的计划一样。

粉毛的天使不会知道这一切来源于他年幼时分，所遇到的那本镶嵌有眼球的法典之书。他只会痛苦，自责，以为所有的这些污染是他自己不知何时沾上的罪。

他不敢同其他的天使交流，甚至开始疏远了他的恶魔。

粉毛的天使甚至恍惚以为，这是对他心中那令人不齿的爱意的惩罚。

也许到了最后，他已经意识到整个事件拥有一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吧。不过那也为时已晚，他的整个双翼都开始滴落漆黑的血。这是一只将死的鸟儿。

在法典的注视下，恶魔用尽了一切方法，历经艰难，终于找到了他的天使。爱的力量会消解掉这份苦难吗？这很天真。

它在天使的耳边低语：杀死他，或者他就会杀死你——他已经接到了地狱的最高猎杀指令，他正是为了杀你而来的。

它蛊惑着天使，将两人拉入了虚空的维度。这里什么也没有，这里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外界之人都无法察觉。那么，向它展示吧，名为爱的那样软弱的东西。

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它的胜利。只要这双生的二人有一人倒下，它便可进一步对池子加深它的污染。

令它有些意外的是，最终是天使握着恶魔的手，捏碎了他自己的心脏。而恶魔也只是毁掉了天使的身躯，没有伤害半点那把开始褪色的伞……好吧，半个胜利，它还能等下一次机会。

……那恶魔方才打它打得有点疼。真是个野蛮的家伙。幸好他拥有情感这份弱点。

【亚兹拉尔，还好是你……如果是别人来了，还杀不死我呢，我很耐活哦……只有我最厉害的亚兹拉尔，才能给予我死亡……】

【……】

【亚兹拉尔，别哭啊……】

【……】

【我要好好睡一觉了……亚兹拉尔会为我守夜吗……】

啊，无聊的发展。

它继续注视下去。

那只濒死的已经没有救回可能的小鸟，躺在他最爱的人的怀里，膝头上。他絮絮叨叨，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即将消失，他的言语开始变得恶毒起来。那些话似乎早就积蓄在他的胸腔里了，当他这些时日被堕天的痛苦折磨时，那数不尽的对未来的绝望也在凌迟着他。

他紧紧攥着恶魔的手，好像要把恶魔也一起带入死亡。

【我是如此嫉妒‘他’，嫉妒他拥有我再也无法拥有的你，嫉妒他将同你拥有比我与你之间更为漫长的时光，嫉妒他仅仅因为我就能一诞生便吸引走你的全部目光……亚兹拉尔，亚兹，我的亚兹……陪着你的，是我才对啊……】

【亚兹拉尔，我嫉妒他，我嫉妒得甚至想要当场将这副躯体毁灭，把那柄带有我灵魂印记的伞彻底销毁……我不要任何复制品来代替我同你亲近。不，亚兹拉尔，你不要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现在很清醒，无与伦比地清醒，我们过往的一切都清晰地流动在我的眼前，而我知道过了今天，我便永远失去了它们……】

【我将失去你，那是比死亡更可怖的惩罚……亚兹拉尔，如果我说，我希望你从此孤身一人，再不要与他人接触，我要你永远铭记我，只为怀念我而活……你会觉得眼前的这个天使，太过可怕吗？】

在法典所监控不到的恶魔的心灵上，一个绿色的小小的东西也在静静下雨。瓢泼的大雨好像要倾覆掉恶魔的整个世界。恶魔几乎没有说话，在等待天使死亡的这漫长又短暂的时间里，只是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