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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奔往月亮（第2页）

“不过亚兹拉尔大人没有出现在审判中，他或许正在想办法吧……”

亚兹拉尔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后也下了车。他尝试主动联系起一个曾被他拉黑的上司，没有人接听。

天上下起了小雨，亚兹拉尔把小蛇抱在怀里，藏在衣服中，就像百年前抱着一只天使的伞一样。雨水淋湿了他的头发，恶魔的眼睛垂下。

他好像又变回那只被拉斐尔遗弃的湿漉漉的流浪猫了。

车站门口有人在摆摊，似乎提供某种占卜服务。

“你要忏悔吗？”摊子上的老人问。

亚兹拉尔抬起眼皮：“忏悔什么？”

“忏悔一切你对主的所欠。”一颗银色水晶在老人手中旋转，竟然发起光来。

眨个眼睛的功夫，亚兹拉尔已被转移到了一条夜色的小巷中。整个路面已经跪了一地的人，他们虔诚地低头，朝着天上一轮圆月祈祷。

亚兹拉尔很快发现这里不是现实，两旁的房屋以及路灯都是幻象贴纸，而他一直往前走，则怎么也走不到尽头。路上始终有人跪着，嘴里呢喃着忏悔。

……彩虹海妖精们的驱幻祝福，似乎就没有生效过。

……传说中的创世神遗留的力量，好像和菜市场中的白菜一样随处可见。

“主啊……”

“我祈求您的宽恕……”

“请您解救我们于悲惨之间……”

亚兹拉尔的记性很好，就这一会儿功夫，他在人群里见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比如甜品店对面那家面包房的老板，他和拉斐尔的家隔壁的咖啡馆店员，常在固定时间早晨遛狗的某位老头……他终于明白，为何从前人满为患的车站，刚才几乎见不到人影了。

原来都在这。

有人扯着亚兹拉尔的衣角：“你不忏悔吗？”

亚兹拉尔反问：“我有什么需要忏悔的？”

那跪伏于人群中的人噎了下，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不虔者竟如此理直气壮。他又心痛道：“难道你这一生就没有后悔过什么事吗？”

“……有的。”亚兹拉尔心里说，他当然很后悔了。他当初就应该不择手段直接把那个幕后之人碎尸万段，而不是被它逃了……哪怕拼上这条命。

是他的无能造成了拉斐尔的又一次痛苦。

……不会再这样了。

揪恶魔衣角者很是欣慰，他点头：“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很好。向主虔诚忏悔吧，主会原谅一切。”

“那祂会救一只天使吗？”

“当然。主无所不能。”

“即便那只天使染上了黑翼，被认为是堕落？”

“呃……”

“那很遗憾，我并不忏悔。”亚兹拉尔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这位绿头发的不虔者又原路返回。那人很是得意：“怎么，你终于迷途知返，要开始忏悔了么？”

亚兹拉尔没理他，脚步都不停，直接路过了那人。他在找出口，决定反方向看看。

这没有尽头的夜色小巷，好像一条衔尾的蛇。两旁的贴图背景时不时就会周而复始。而跪伏一地的祈祷者，也会没有规律地重新刷新出来。亚兹拉尔已经是第六次见到那家面包房的店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