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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神圣军团（第2页）

厨子骄傲回答：“是的！我们有从外头运进来的粮食！粮线是外面的我们的同志们负责，城里也有很多我们的人接应……在更早的时候则是艾尔嘉大人帮我们，那时候索尼娅大人比现在吃得更少，她总说给孩子们多吃点吧……”

“艾尔嘉大人？”

“艾尔嘉大人过去是神圣军团的军团长。如果你现在去军团指挥部，还能看见墙上挂着她的肖像。他们利用干净艾尔嘉大人的最后一点价值，就把她踢开了……”

“你好像对这些很清楚。”

厨子喋喋不休的讲述终于安静下来，他扯起个嘴角，又垂下：“因为我曾经也是那里的一员……”

曾经在北部，有一支英勇的民间队伍。他们对抗野外凶猛的兽，铲除一切不义的人，他们说他们是人类的守护者，黑夜的守灯人。

他们说他们是游侠，他们自称为猎人。

猎人的队伍渐渐壮大起来，他们的旗帜绣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鲜亮。到了后来，就连诸位国王也要召见他们。他们的布甲换成了腰间的金带，他们的宅邸与田地代替了辛苦守夜的风雪。

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让王权的军队溃散，让民众们从向城堡跪伏转向虔诚步入教堂。神圣的主的追随者们抬手便消解了这样的灾祸，于是国王们彻底被推翻。早已善于权衡与牟利的猎人们，更是向这片土地新的主宰者们献上了他们的忠诚。

曾猎杀凶兽的猎人，开始猎杀一切被认定为不洁之物。他们的灵魂与美德被赞颂，他们成为了神圣军团，彻底与过去道别。

“这里已经没有屠龙者了，这里只剩下恶龙……”厨子说。

亚兹拉尔透过窗户看向一楼的院子。艾尔嘉正在帮忙分发盒饭，她两手各自抬着比人还高的饭盒山，脚步轻盈如水中飘摇的海藻。

厨子也看到了艾尔嘉，他犹豫了下说：“艾尔嘉大人自从被切除了脑子，就忘记了我们。她忘记了前半生的很多事，只记得索尼娅大人。”

“她们曾经是朋友？”

“……曾经是艾尔嘉大人负责审问索尼娅大人，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厨子目光闪躲，只能这么委婉说明。

亚兹拉尔懂了。

他又问：“有想过去北部以外看看吗？”

厨子没反应过来这么大的话题跳跃，他想了又想，才老实回答：“这里是我的家……虽然我的家乡早就被军团覆灭了。可我还是想为这片落雪的土地做点什么，有生之年想要见证它变得更好……”

他又自嘲地笑道：“说了这么多，其实我没有见过猎人辉煌时候的样子。当我加入时，它早已腐烂。”

“那我替外面的猎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亚兹拉尔仍旧情绪淡淡，“从北部点燃的猎人的火光，在很多年前就飘向了其他的地方。他们继承了猎人当初的意志，并且还在继续传承下去。他们以拘捕违规长生种为业务，并仍旧发誓守护人类。”

“……那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了。”

在这气氛很好的时刻，一只小蛇从袜子里偷偷溜出来。哦，主人没注意，蛇要干坏事。

它很没脸皮地哇呜一口吞了某个饭盒里的一颗绿豌豆，鳞片蹭上了几滴菜汁，尾巴尖还缠绕在主人的指缝里。

亚兹拉尔仍旧淡淡的，似乎没有发觉什么。只是他面无表情把那刚被蛇糟蹋过的饭盒端起来：“这份给我，可以吗？”

因为他的动作太快，小蛇没有来得及躲回去。它一个轱辘掉了出来，呆呆坐在饭盒中间。

“噢噢，当然可以……”话说到一半，厨子也看见了这只偷吃的蛇，他的目光惊悚起来。

“这是我养的，他不咬人，别担心。”亚兹拉尔端着他的小蛇饭走了出去。

来到属于他们的就寝室，亚兹拉尔关门，上锁，把蛇饭放到桌子上。小蛇不安地试图把自己埋进五颜六色的杂粮饭中。

亚兹拉尔捏着它的尾巴，轻轻揪了出来。

终于没有其他人打扰了。

“拉斐尔，这次我真的要惩罚你了。”他轻声说。

小蛇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装傻。小蛇讨好地用尾巴缠起主人的小拇指，还很会地用尖尖挠着恶魔的掌心。

恶魔却冷酷极了：“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把宝石扔了，谁让你这么做的？别想骗我，拉斐尔，我知道你彻底清醒了。”

小蛇僵硬成了一块木棒，它的头和脑袋又都软趴趴地垂下去，似乎决定装死到底了。

“好，你不说。那我就要审问你了。”

亚兹拉尔双手捧起他的小蛇，张开嘴，把蛇放了进去。为避免拉斐尔出什么意外，他把拉斐尔的脑袋留在外面，方便拉斐尔呼吸，以及求饶。

蛇更加僵硬了。它紧张地扭动起来，留在恶魔唇外的一小截尾巴，风扇一般地摇动着，非故意地剧烈拍打恶魔的唇尖。

……好奇怪的感觉。亚兹拉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