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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迷途的羔羊（第4页）

救赎……救赎……哈哈。事到如今，费奥多尔已经深刻明白了他曾经的错误。他有些恍惚地想，他这个从来不相信神明的年轻人想，原来还没有结束，他的结局就等在那里。他要遭受属于他的审判，偿还他的罪。

他的罪……因为他……那些罪人……因为他……他最亲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心脏疼痛，他不得不流着冷汗停止思考。

纯白的房间里，经受彻底催眠的费奥多尔，面无表情，大脑放空。一个冷酷的声音问他一个又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

他开口，脑海中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替他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是……”

……

“索尼娅拥有预知的力量，她这些年做了很多事。因为她，被投放入爱之塔的罪人名额逐年减少。她自然引起了猜忌，但因为她的身份，那些人没法直接动她。同志们也都帮忙替她打掩护。”艾尔嘉说。

“同志们？”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人，和城内躲藏在小巷中，下水道里，一处处荒废宅邸的人，还有城外的更多的同我们目标一致的人们。我知道你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是的，神圣领域中不乏肮脏愚昧之人，我们的同伴们中许多人也曾经是他们的一员。但是……

“我的朋友，斗争与革命就是这样，争取一切可以争取到的朋友。或者换一个说法，只要迷途的羔羊愿意知返，主永远宽恕他们，对吧？”艾尔嘉露出了个灿烂的笑。

她把那些人造的假红宝石放在桌上：“这里面装着索尼娅的血，持有它们，黑门所给予的痛楚就能减少许多。可即便如此，大多数的人仍然无法活着走出黑门，索尼娅能给予他们的只是一个稍微轻松点的死亡……很高兴在索尼娅和费奥多尔之后，我们又见到了一位神圣者。”

亚兹拉尔在黑门中看见的忏悔之人，便是费奥多尔。那是个比现在要青涩许多的费奥多尔，他看起来神志不清，精神错乱，只是一味地跪在那里忏悔。

恐怕没有人能相信，他这样的精神状态能活下来，可偏偏费奥多尔做到了。或许只有费奥多尔自己知道，支撑他度过那三天的执念是什么。

“费奥多尔出狱后，便带着和他同一批的罪人，离开了神圣领域。他的二十年狱中生活，辗转了许多监狱，帮我们同狱里的同志们取得联系，并偷送重要物资。如果不是他，我们的计划恐怕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这些年费奥多尔在外头也……啊，费奥多尔，你来啦。”

不见踪影的费奥多尔从修道院的下水道井盖中爬出来。他身上穿着件体面的昂贵大衣，此刻大衣被下水道的脏东西玷污了个干净，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

他把那装模作样的道具服随手脱在一旁，笑道：“和计划中一样，我把文章投进去，果然他们要见我，邀请我参加这周的公开研讨会。过了这么多年，那里头的苍蝇还是闻到味道就围了上来。”

“那你这不是把你自己也给骂了吗？”艾尔嘉打趣道，“我就说你是写文章的高手，天生会挑动人的情绪。所以你这回写了什么？”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费奥多尔转开话题，也转开视线。

他见到亚兹拉尔，又露出微笑来：“很高兴在这里看见你，我尊贵的客人。还有一位呢……哦，他竟然变成了这样……”

费奥多尔对小蛇露出同情的表情。

亚兹拉尔立即道：“他可以变回来的。”

“好的，我没说不可以。我也祝福你，我尊贵的客人……”费奥多尔的目光继续转起来。他似乎在找着什么人，可他一直没有找到，这让他的眉眼染上了些焦急。

刚照料好一位伤患的索尼娅走来，她向费奥多尔点头：“好久不见，我的朋友。感谢你这些年在神圣领域外做的一切，辛苦了……”

费奥多尔打断了她：“他人呢？他不是说会在这里等我吗？”

亚兹拉尔自然不知道他在说谁，艾尔嘉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唯有索尼娅目光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她叹了口气：“你忘记了吗？就在他当年带着你逃离的那个雨夜，你们被神圣军团发现了……那之后你主动走入了黑门，也是主动入了狱。

“德米特里早在几十年前就死了，费奥多尔。”*

作者有话说:

*人物关系仍旧致敬《罪与罚》

原作中我嗑这对好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