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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神圣领域（第2页）

前方的费奥多尔停下脚步：“够了，你们可以走了。”

“老大……”

“我当初带你们从狱中出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在今天冻死在无人的荒原。回去吧，等着我的好消息。”

“……老大，一路顺风。”

几只白熊原路返回，他们在几米外回头，在十几米外回头，在几十米外回头，直到风雪彻底淹没了他们熊的耳朵。

费奥多尔：“我们曾经是被关在同一个监狱的同伴。在进监狱前，我们还互相不认识。”

“有点猜到了。”拉斐熊道，抓着亚兹熊的爪爪。

“是逃狱吗？”亚兹熊把自己的爪爪抽出来，放在拉斐熊的爪爪上面。两只熊莫名玩起了“爪爪在上”的游戏。

“不，我们是完成了我们的服刑，堂堂正正走出来的。我在里面度过了二十年的牢狱生活，那段岁月彻底改变了我……又好像没有。”

“你说你的身份不方便，就是指这个？”拉斐熊开始作弊，用起两只爪爪，来欺负亚兹熊的一只爪。

亚兹熊睁大眼睛，震惊过后不满地低头，咬上了拉斐熊作弊的那只爪子，糊上毛茸茸一嘴的棉毛。这是审判长大人公平公正的惩罚。

“……部分是。”费奥多尔终于忍不住抽了抽眼皮。在这个悲壮又伤感的日子里，为什么他找上的两个同伴，看起来脑子总是有点问题。

……好吧，至少这两人看起来血挺厚，一路走到神圣领域没有问题。放宽心，放宽心。

就在费奥多尔决定眼不见心不烦地一路朝前走，不去关注两只熊幼儿园般的小打小闹时——天呐，他们甚至咬起了彼此的熊耳朵，他的防雪服是用来做这种情趣游戏的吗——亚兹拉尔清冷的声音幽幽出现。

“他们身上那些附魔的缝合纹路，就是服刑时所遭受的么？”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我并不知道‘那些’是否真正是服刑内容的一部分……”而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他们不食不饮不眠不休，整整走了三日三夜的路，像朝圣者那般虔诚而苦行地饱尝风雪。神圣领域的光辉，终于出现在眼前。

金色，银色，白色，这样的主色调构建出一座恍若天堂的圣城。在那高高的不知什么建筑物的中央塔尖之上，虚幻的六翼棱锥傲然张开，让整个巨构成为了人类概念中的庞然天使。

“那六片‘翅膀’就是神圣禁令的发射装置。”费奥多尔解释。越靠近神圣领域，他看起来苍白的脸色就愈发红润，却浑身发热，不像是一种健康的征兆。

“你还好吗？”

“我……”

“何人在此喧哗？”一名着白袍戴金饰明显圣职人员打扮的覆面人，凭空出现在雪地里。

一种斑斓的彩绘法阵在“他”的脸上徐徐转动，仿佛一面失控的钟。“他”没有五官，也分辨不出声音的男女。

“它是圣徒，一种使魔，不要冲撞。这两个东西你们带着，能让你们安全度过考验。”费奥多尔匆匆将指甲大小的宝石塞入两人手中。

做完这一切，三人便已被一圈圣徒包围。

它们用崇高如钟鸣的嗓音问：“忏悔者？罪者？”

“是神圣者！”拉斐尔清了清嗓子道。

圣徒们沉默了，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连脸上的法阵也都在同一时刻停止了转动，像是一排卡壳故障的机器。

“……不是这么说的吗？”拉斐尔看向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没有看他，只像个仆从一样乖顺站在他们身后，眼睛垂看足下。

拉斐尔又想说点什么，然而这时一道像是婴儿啼哭又像是坏童嬉笑的尖锐声音，从遥远的塔尖之上传来，那声音嘲讽着——

“神圣者！”

随后，圣徒们重新运转起来。它们脸上神秘的魔纹继续宁静地旋转，像是教堂剔透的彩绘拱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