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萝西还没有回来。
农场已亮起灯,呜哇呜哇们仍在撒腿到处跑。没有了多萝西的照顾,它们似乎完全没有到点就休息的意识。
敬职敬业的两位农场帮工,决定替多萝西给它们做晚餐,并将它们抓回去睡觉。不清楚这些小东西能吃什么,便仿照多萝西将蔬果们打成糊糊,放到盘子里。
呜哇呜哇们吃得很开心。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它们晚上睡哪呢。总不能是找块田地倒头就睡吧。
难道是那些树屋么?说起来空着这么多屋子,农场却只住着多萝西一个,果然呜哇呜哇们就是睡在那里面的吧。
恶魔和天使一手抱着一只呜哇呜哇,爬上树屋的藤蔓阶梯,准备随便塞进去就走人。毕竟呜哇呜哇们都长得差不多,树屋也都一个样,屋子肯定都是随机分配,不讲究。
拉斐尔推开门,猛地关上。
亚兹拉尔困惑探头,重新把门打开,看清后微微睁大眼睛。
里头屋子样式和他们住的那间一样。不同的是,什么家具生活用具都没有,一张诡异阴森的五角星法阵用血画在地上,放了一圈蓝紫色的暗烛。各种兽角、皮毛,挂在墙壁上,插满了某种动物的獠牙,似乎也在摆阵。
空气中有浓烈的异常气味,混杂着血腥……人的鲜血。
房间正中央,在那繁复的法阵中心,整个屋子最诡异的东西立在那里。一张人物肖像原地浮空,甚至是黑白色的,仿佛是遗照。那是个女人,朝着他们静静微笑。
怀中的呜哇呜哇挣扎着跳下去,跑到法阵上,啪叽一下就倒头睡了,睡得很熟练。似乎这就是它的屋子,那就是它的床。
恶魔与天使凝重地对视一眼,关上门。
他们走遍了余下所有的树屋,一模一样的配置,除了房中央的人物肖像各有不同。都是女人,各种各样的女人,他们这一路对群居的神秘女性团体并不陌生——这似乎总是指向女巫。
多萝西说,其他的女巫们有事离开了。
……多萝西,真的是东风女巫么?
今夜注定漫长。
天边亮起火光,嘈杂声响愈来愈大,光点渐渐向周围蔓延。亚兹拉尔和拉斐尔从睡梦中醒来——是啊,再怎么样也先得睡觉呀——他们穿着睡衣匆匆跑出去,飞在空中,见到乌泱泱的人群在下面穿行,甚至不止一波人。
来自云谷的狼人毫无预兆地向月湖的人鱼发起了进攻,星原的矮人也很快拿起武器加入战场。唯有日森似乎同往常一样,冷清安静。
萤火虫在日森上飞舞,比其他的夜晚更为明亮,这代表精灵们也在默默关注。一个不眠之夜,家家户户的心纠缠在一起。
天蒙蒙亮,还残着几盏星,战火渐渐有停下的苗头。从天边飞来几位黑白的同事,照例收尸,照例对峙。这又代表过了今夜,几家的血仇再添了几笔新账。
有人在地上喊着部落的荣誉啊,尊严啊,就想继续打下去,被自己人又拉回来。他们稍微冷静了几分,相互对账。
“这么说,你们家也丢了人……”
“我们就是丢了几条无足轻重的小鱼,倒是你们怕是丢了什么大人物吧,这么着急……”
“四季之宴的时间就快到了,你们竟然还不肯老实交代……”
他们一边从邻居们嘴里套消息,一边又想方设法瞒住自己这边的东西。几个老油条推来推去,终于做出一致决定。
那,就此停战……?
“大家伙趁热抄起家伙,去把那群看戏的长耳朵给打下来!冲啊啊啊!”
旁观了一晚上的某恶魔某天使:“……”
作者有话说:
《村口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