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兹拉尔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这“高脚人”喊的是他们。他点头,并麻利地往下搬货。
“好,那我们今天告诉你们。从今往后,东西不许卖给除了我们以外的任何人。否则,你们就是和星原作对。”又是一通经典的炮灰式反派发言。
小矮人们将他们围起来,手中拿着比“高脚人”还高的武器,一个个泛着锐利寒光,看着挺吓人。还有人拿出了枪。
多萝西的客户好像都有点野蛮。
亚兹拉尔比用在农场干活时更麻利的身法,很快缴了他们的械。武器被像柴火一样摞在小牛车旁。小牛好奇地伸出舌头舔舔,想吃。拉斐尔赶紧制止。
“乖,宝宝乖……”
亚兹拉尔紧了紧腿。
小矮人们很识时务地趴了一地哭哭求饶:“对不起!请放了我们!我们一时鬼迷心窍!”
正好这时候又有一只小矮人端着盘抹了黄油的热腾腾面包片,从村子里出来:“喂,你们趴在那干嘛呢?开饭了!”
……
星原的村子以大锅饭为主,通常每过两周就轮换个村子来负责。不规整的长桌长椅,以及席地而坐的餐布紧密排布在一起。每隔几步就有几口正冒热气的大锅在煮着,露天的小厨房里男男女女做着最后的收工,真正的小孩子们帮忙端碗端菜。
亚兹拉尔和拉斐尔被请到席间坐下。因为桌椅对他们而言并不合适,便只选择了一块大的地上餐布。很快盘子和汤锅都堆上了,忙碌的人们也都坐了下来。
开饭。
刀叉和汤匙明显不成套,应该是各家都拿出来一点共同取用。不过很干净。亚兹拉尔喝了口汤,有点黏糊,味道呛鼻,几口下去肚子就暖和许多。原野上的秋风还是有点冷的。
拉斐尔给他喂了口炒面,他嚼了两下就咕咚吞下:“好吃。”
他给拉斐尔切了片熏肉,用餐刀递过去,拉斐尔就着他的手咬了口……没咬断。这肉似乎出奇坚韧,眼见着拉斐尔默默嚼了十几口都没能战胜。拉斐尔的嘴巴像被粘在了他的熏肉上,无法离开。
亚兹拉尔也凑上去咬了熏肉的另一端。一种奇异的香味在他嘴里弥漫开来,也挺好吃的,就是不太好吃。
一块小熏肉轻松粘住了两张嘴,两人眼对眼嚼嚼嚼,牙都酸了,忍不住笑了。
亚兹拉尔嘴里的还没吞下去,就张大嘴往前猛地突进一大口。他鼓着腮帮子朝拉斐尔眨眼睛,这是一个挑衅。
拉斐尔不甘示弱,也含住肉片继续往前。很快大片的肉块都藏入了两只嘴巴里,挂着酱汁的两张嘴几乎要亲上了。他们像是玩着什么情趣游戏。
有人吞了吞口水。
“哎呦,这肉得用剪刀剪好才能吃。我来帮你们吧,小伙子们。”好心老奶奶的剪刀从天而降,擦过他们鼻尖,将肉片削成两半。
成功获救的二位收回了脑袋,埋头喝起汤,脸埋在汤碗里。
矮人们擅长大火烹饪与调制酱料。无论是秘制拌饭还是炒面,都得趁热吃。席间一位像是村长的矮人时不时跑来,往他们这边送刚做好的特色美食,显然生怕他们还在记仇。
酒上了几轮,食客们的声音开始变大了。
“一定是那些长耳朵干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那群鱼尾巴啊。他们圣池的水用来酿酒实在美味,说不准就是为了报复我们偷他们的水呢……”
“哼,要我说,就该直接打过去!看看究竟是哪家在拱火!”
“别急,等再过几天他们还是不肯放人的话……”
听着听着,终于还原出一个事件。原来这的好几位村长与村民,去年便消失了,至今还没找到人影。他们怀疑是某些邻居干的。怪不得先前在村口,威胁他们不再与其他部落来往。
不过这些都与两人无关了。吃完“道歉饭”,恶魔与天使便道别,带着矮人村交付的宝石,上了小牛车。村民们的谈话声还被风吹在后头。
“那今年的四季之宴怎么办?没有了老村长,好些菜我们可不会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