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中文网

第28章 我们一定战胜一切（第1页）

“赫菲斯托斯大人在上”号停靠在岸边。他们重金雇佣了那批海盗为他们夺得胜利，结果不中用的海盗们连一条鱼都没杀死。

他们本想将这群吃白饭的海盗弄死，当场献给赫菲斯托斯大人，作为今天这个喜庆日子的餐前点心。结果还没找好机会下手，麦格雷戈就把他们一个个像鱼一样串起来，安全送还到岸边。

麦格雷戈，他们知道的。曾经勇猛的海洋战士，传说单枪匹马能游过整个南海的赛级猎人。当年许多人怀疑他接受过某些身体改造，不是说北部那边就流行这种事情吗。

哼，过了这么些年也该老了，不值得放在心上。听线人说，这麦格雷戈一直躲酒馆里鬼混，恐怕连猎人的胸章都已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吧！

至于今年摘下果实的送心者……叫草莓青提是么？什么鬼名字，一听就是小年轻为了哄彼此开心而取的腻歪情侣名，这样的业余蝼蚁也能来捡漏了……那群海盗果然是吃白饭的，还是得看他们的。

鬼鬼祟祟的家伙们抄起家伙，同岛民和游客们一起，往自然的终极上走。大概半小时后，大半的同伴都开始气喘吁吁，面色难看。

好心路人们给他们递能量饮料，把他们认成了外地来的游客：“第一次爬这儿的火山吧？确实越往上越难呼吸，空气还很热。不过放心，火山之心的火山已经安静百年啦，很安全的！”

他们接过能量饮料，彼此交换了个阴暗的眼神。

看上去阳光又清爽的粉粉绿绿二人组，已经爬到了半山腰。这山确实难爬，天使和恶魔却仍如履平地。他们果真如同郊游那般，一路赏山上美景，又在每个物资补给点吃吃喝喝，一点都不着急。

老麦很快追上了他们：“我得护你们安全，今年的火山节恐怕要出……”话还没说完，几朵蘑菇云已经在山上炸开了。

老麦：“……火山节正在不太平，他们说不准是冲你们手上的心之果实来的。小心。”

救护队赶得很及时。仔细一看，这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竟然都是从山上角角落落的临时帐篷里钻出来的，仿佛一早就预见了这个局面。

若更仔细看便能发觉，她们都是火山神6号科考营地的研究员。看起来她们对火山和爆破都十分懂行，正训练有素地处理爆炸现场，并配合猎人们将被波及的伤患们运送出去。

梅丽卡走了过来，神情严肃，却是找上了老麦：“麦格雷戈，感谢你的提醒，我们才能提前清理爆破装置，将伤亡控制到最小……”

“……我去下面找找有没有施法者的痕迹。”老麦攥紧拳头，连人家眼睛都不看一眼，匆匆离开了。

梅丽卡神情复杂地望着老麦的背影。

而远程引爆的施法者们正在阴暗破防：“怎么就剩这点炸弹？全被他们拆干净了？不是说小巧隐蔽，除非专业人士来了，绝对不会被察觉到么？该死的奸商！当时坐地起价时就该把那群凿晶人通通绞死……”

拉斐尔：“那我们也去……”

梅丽卡摇头：“不必了，这里有我们就好。你们的任务就是送心之果实上去。这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情。”

亚兹拉尔无法理解这种行为：“可这只是一个节日的活动而已。”

拉斐尔应声：“对呀对呀，就算果实送上去了，也根本不会有什么火山男神的回应或庇护。一切都只是人们心里的念想而已。怎么看都是解决眼下的大麻烦更重要吧。”

“可对平凡又渺小的我们人类而言，念想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就是非常重要的呀。”梅丽卡向一旁汇报进程的组长点头，又转身看向二人，“你们知道在‘海洋男神’与‘火山男神’的概念出现以前，南部究竟处于怎样的乱象中吗？这里的城市分布在广阔的海洋之上，每一块都是孤岛。”

“人们彼此不通来往，许多岛民终其一生都没有离开过自己出生长大的岛，最多也只和隔壁的岛屿进行一年一次甚至几年一次的通商，以物换物。而活跃于大海之上，通过船舰与大炮掠夺岛民们财富的，便是数不胜数的海盗。”

三人开始继续往山上走，速度很快。令人惊讶的是，即便嘴里讲着故事，这位理应“常年只做研究”的研究员，也并未掉队，呼吸不乱。

“因封闭而贫困，因贫困以及被掠夺，而没有活下去的其他办法，只能跟着走上海盗们的船只，成为他们的一份子，继续掠夺其他的可怜人。这就是很久以前南部人的生存方式。可有一天，一切都变了。原来岛与岛之间能够互帮互助，原来那样庞大而令人恐惧的天灾，在齐心的人力面前也能扛过去。

“‘原来强大的海神与火山神一直注视着我们，只要我们心连心，便会获得神明的祝福与庇护，我们将从此过上安宁而富裕的生活。’这就是这里的人们所逐渐深信不疑的精神。是这种根植于南部人心中的信仰，让以双子城为中心的这片海洋，真正成为了南部人自己亲手开拓的家园。

“海神真正重要么？火山神真正重要么？哪怕是当年的南风女巫，如今已成为一种精神符号的存在，也根本不在于她们究竟是谁。

“可以是南风女巫，可以是北风女巫，可以是猎人，可以是海盗——你们要知道近百年来，就连海盗都几乎不再侵犯岛屿，他们只航行于风暴之上，与其他强悍可怕的邪恶组织们的船只黑吃黑，在海神面前彰显他们的勇气与力量，连不小心路过的渔民都被放过——即便当时没有她们，也总会有其他人站出来。只要有人站出来，就会感染剩下的一大批人，这就是人类的生存方式。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不在于它是否真的存在，而只在于我们愿意相信。就像许多人也许不觉得海洋男神真能给予祝福，却还是在火山节前想要等候它降下的奇观。就像……”梅丽卡看了两人一眼。

“就像世上也许没有天堂或是地狱。如果有它们，当然会更好；即便没有，但如果相信它们存在，就能给予迷途者一份警告，给予生者一份宽慰，哪怕只有一个人为此获得救赎，这也很好，不是吗？”

亚兹拉尔瞥向拉斐尔：点你呢。

拉斐尔回瞥过去：明明是点你呢。

梅丽卡的一通感慨，弄得恶魔与天使脑子很晕。他们不是人类，没有办法设身处地理解这些道理。但有一点他们听明白了，火山节对南部人而言很重要，如果这一天出了什么意外，大家的精神气都会萎靡下来，然后说不准就会真的出什么乱子。

只要开了这个口，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信仰，就会像多米诺骨牌那样崩塌。不，甚至比那还要快。摧毁永远比创造简单，破窗效应，他们懂的。

可这么一看，南部这样热情友善的风尚，好像很轻松就能毁掉。若想要一直维持它，究竟付出了人们默默的多少心血呢？

梅丽卡望着山下城景笑笑，为了庆祝火山节，整个火山之心都挂上了红蓝色的彩带与旗帜：“和平和幸福总是短暂的。但哪怕只有那么一年，两年，也值得许多人为之甘愿奋斗。毕竟如果一人只有一年，那这么多人的一年加起来，该累计有多少年啊……”

好像不是这么算的吧。拉斐尔思索：“所以今天来搞破坏的幕后黑手，就是想破坏你们的团结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