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兹拉尔:“拉斐尔,这是‘海洋男神’的祝福。”
拉斐尔:“真、真的吗?”
亚兹拉尔:“真的。”
拉斐尔:“说谎!我看到你笑了!你还在笑!”
老麦啧啧:“我这几日每晚守在这里等都没等到,你们两个一来竟然就碰上了。这水花是很好的东西哦,传说得到祝福的人,接下来一年都能健康顺遂,免受灾祸呢。”
“真的?”拉斐尔狐疑地放下挡脸的手,又是一大泼水直往脑门飞,浇得他透心凉。两旁人则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他又觉得不大对了。
老麦又灌了口酒:“哎,当年也是这么个日子,他说想去岸边等海神的祝福,我说算了吧这么晚了该睡觉了。就是那一年,他死了。我这些年总想着这事。”
“……”好沉重。
在粉毛的落汤鸡接了差不多十几发水弹后,亚兹拉尔站起身,走到岸边,蹲下抚着浪花,像是在玩水。水弹终于停下了。
趁着这个功夫,老麦压低声问:“喂,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总觉得亚兹拉尔对我的态度冷冰冰的?”
“亚兹拉尔的脾气可是很好的,你是不是做过什么惹到他的事情了?”
“呃,几十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他要找一个人曾经丢海里的漂流瓶。我说就像人死了就回不来一样,漂流瓶扔走了也是找不到的,失去的就是失去了。”
“……那你这不是挺清楚的吗。”
“可他不是又新交了你这么个男友吗?我还想着他不计较了呢……”
“可能有的事情就是走不出来的吧,有些东西不会因为过去这么久就放下了。”拉斐尔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下去,湿哒哒的呆毛垂得很低。
“……”老麦也沉默了。
亚兹拉尔回来时,就见刚才还很兴奋畅聊的两人,如今都安静对着篝火埋头灌酒,即便是火焰都驱散不开他们头上的忧伤。
那水花还有这种功效吗。亚兹拉尔懵懵懂懂。
夜已深,同老麦告别后,二人再回海藻酒馆。老板正在大门前铺开一张干海草编织的垫子,上面整齐摆放着一件件徽章、纸片。
“今天月色不错,我把它们都拿出来晒晒。”老板笑着解释。
亚兹拉尔看见了猎人证书,海盗证书,巫医证书,魔晶石开采许可证书等等,类别丰富,应有尽有。其余还有一些辨认不出究竟是什么的奇怪名字,像是某种神秘组织,比如“我们一定战胜一切”“旷野的呼唤”“神奇██在哪里”“奔往月亮”“主将重现”……
一旁的拉斐尔惊叹:“老板你这还卖假证吗?”
老板没有反驳,只说:“小的时候啊,我就梦想着长大后能开一家属于我自己的酒馆。要开在一眼就能看海的地方,天南海北到处的人都来。你们知道开一家酒馆最重要的能力是什么吗?”
二人摇头。
“就是要结交各路朋友啊。海盗要认识,猎人也要认识,不管是来闹事的,还是来捉人的,你作为老板啊都得出来摆平。只要你露面笑几句,大家就都和和气气出去说话了,这才叫厉害。”
二人似懂非懂。
“那你们知道这开酒馆第二重要的是什么吗?”
拉斐尔很捧场:“是什么?”
“就是要会瞎编故事,不管客人问什么,你都能随口编上几句话,让客人坐下来津津有味喝酒,还要追着你问‘是什么’。”老板笑嘻嘻。
“……”拉斐尔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他气呼呼地往酒馆里走,又向着还在蹲那研究的恶魔招手,“亚兹拉尔,快来啦。”
亚兹拉尔从五花八门的证书中捏起其中一个,那是一朵白色雏菊纽扣,他看向老板。
老板抱胸只是笑:“这个倒不是我的。它的主人已经死了,我替朋友收一下。我说啦,开酒馆么,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朋友。小青提有什么要问的么?”
亚兹拉尔轻轻摇头,放下了纽扣,起身朝拉斐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