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有某种未解的物质在其中发生了作用吧。至于当地岛民们则撇撇嘴:都说了是海洋男神的恩赐啦。
因梅丽卡提前的预约,两人在排长龙的人气烧烤铺前,很快拿到了重重四袋烧烤。油腻腻又洒满调料的烤串,适合配上冰镇的碳酸小饮料。店老板给他们灌了两大壶,一人背上背一壶。
挥手道别,走在红砖小路上,听到后面的梅丽卡似乎接了个通讯:“什么?今年选做火山节终点的,是自然的终极……”
虽都为海岛,与火山之心相比,海洋之心的夜下街道则沉浸在一片宁静的蓝色中。时不时有海浪声自远方翻滚而来,又一阵阵地隐去,给这座干净剔透的城市带来适合入梦的白噪音。在很久以前,尚且落后的小渔岛就因它的美丽而得名海洋的心脏。
在拉斐尔的困惑中,亚兹拉尔说要带着对方去一个适合吃烧烤的好地方。这只恶魔也学会了制造惊喜呢。
穿过重重林木与夜间小动物,他们来到了昨天登岛时的海岸。这里什么也没有,很适合二人幽会,以及……
“哟,亚兹拉尔,你今天怎么也来这了?”老麦坐在他的小板凳上,旁边照旧是另一只板凳,冲两人友善地挥挥手。
拉斐尔也很友善地笑笑。
至于亚兹拉尔,亚兹拉尔不想笑。亚兹拉尔只是冷冰冰盯着熟人,那张脸像是要杀人。
老麦一点也没被吓到。他知道亚兹拉尔是个善良的家伙,只不过不善于言辞表达,偶尔表情会比较冷。就像现在。虽然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但肯定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只有一个板凳了耶。”拉斐尔想着把板凳让给亚兹拉尔坐,他回去跑一趟拿个新的,或者直接原地坐地上就好。
结果老麦却缓缓把那空板凳往后挪了挪,完全没有要给人坐的样子。
“……”拉斐尔想起今天白天听到的情感剧小故事。好吧。
最后两人还是就地坐下了。海岸的沙土很软,坐起来还挺舒服。老麦倒是不吝啬地分享起他那几瓶还没开的好酒,亚兹拉尔和拉斐尔拿出了自己的烧烤和碳酸小饮料。
就着篝火,海景,以及林间极具氛围感的绿色萤火虫,听着老麦讲起早年的海上冒险经历,拉斐尔觉得这顿晚餐挺开心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亚兹拉尔仍是一张包子脸。
也许是酒劲上来了,又或者也是触景生情,老麦叼着一根串子,露出那种沧桑大叔特有的回忆往昔表情:“我曾经有一个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他说这话时望着眼前粉粉绿绿的两人看。篝火摇曳,渐渐暗下去,亚兹拉尔加了把火。
“……只是好兄弟?”拉斐尔小声问。
老麦爽朗地笑了下:“我都准备好戒指了。”
这话好像不太好接。粉粉绿绿的两人抱膝挨着彼此坐。
老麦倒是越说越释然了,至少看上去挺不在乎的:“去年喝醉了,自己划船到他死的那块海,把戒指给丢了下去。现在戒指估计在某条鱼肚子里,说不定早就游到哪处浅滩被人钓了上去,上了某户人家的餐桌呢。”
亚兹拉尔忽然道:“他当初本来也给你准备了戒指,要我保密。”
拉斐尔用一种很惊悚的表情望向亚兹拉尔。
这种时候应该说这种话吗。
老麦却捂住脸,闷闷笑了下:“谢谢,我还真不知道。我其实去年就想着今年要不就退休了吧,去其他地方转转看,也许就是他怕我犹豫,给我推了一把,将戒指拿走了,要我赶紧滚。没想到吧?虽然我这把年纪了,看上去像个酒鬼,但实际上还没有离职哦?”
“当初就一直说着,等我们老了干不动了,就一起脱下勋章,搞个什么环游世界的旅行……哎,所以说趁喜欢的人在自己身边时,就要好好珍惜。不要等人死了,再自顾自地难过,自顾自地去找和人家一起经历过的回忆。那也太窝囊了。”
老麦的本意是自嘲,顺带祝福一下眼前的“年轻人”们。
但他显然拍错了马屁。
这回拉斐尔又用一种更加惊悚的表情望向老麦。
他心想这两人一定要互相踩对方雷区吗。
拉斐尔一点点转头,不愿意看见亚兹拉尔难过的表情。但这里只有他能安慰亚兹拉尔了,他鼓起勇气就要和亚兹拉尔对上视线,宽慰的话语都已经到了嘴边,当此之际……
一大泼冰凉凉又咸腥腥的水,砸到了他的头上,正中脑门!
“什么东西?!”拉斐尔猛地回头,海上什么也没有,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海面变白了,还会发光!
又一大泼水砸过来了!这回他看清楚了,就是从海里出来的。
不砸这里坐着的其他任何一个人,就专门只!砸!他!
作者有话说:
亚兹拉尔:我可以给拉斐尔抄。
对不起写到这句话的时候黄色废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