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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地狱清洁（第6页）

相框里有张照得不算好的相片：一只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的天使，和一只看起来就冷冰冰的恶魔。

任谁来看都会说：噢，这就是经典的“那个”吧！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被卷入神秘事件，为了解决当前麻烦，不得不摆着臭脸照张合影，哼哼后续自然是日久生情死对头变情人啦~

拉斐尔与相框中曾同恶魔经历过“那个”的天使对视，金眸蔑着金眸。

于是拉斐尔明白了。

这些应当都是很有意义的东西，记载了一只天使和一只恶魔的曾经。天使离开后，孤独的恶魔在百年间走过他们曾踏足的每一寸土地，一个人找回他们曾经的回忆。

小乌鸦一点点收集起来他的亮晶晶，藏在巨龙的宝库中。

——可拥有这段共同记忆的天使不在这里。

——站在这里的天使不知道它们的意义。

拉斐尔呀拉斐尔，现在你要说些什么呢？你要对这样一只很迟钝的，但很容易就会露出可怜模样的恶魔，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拉斐尔在心里问自己。

这是一份过于昂贵的礼物，拉斐尔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拉斐尔没有让亚兹拉尔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他跪下来，从后环住恶魔的腰，在恶魔被吓到的轻微抖动中，缓缓加深了这份拥抱。亚兹拉尔没有推开他，所以拉斐尔继续了。

拉斐尔双手轻轻一捞，很轻的恶魔就坐倒在了他的怀中，手上还捧着那张昔日的残影。拉斐尔将自己的手心覆盖上了恶魔的手背，把自己的脑袋搁在恶魔的肩头，并不知满足地继续贴近。

亚兹拉尔身体一动不动，只飞快眨了两下眼睛，脸上满是茫然与无措。不过，他还是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呼喊：“……拉斐尔？”

回答他的是耳垂的湿热，以及轻微刺痛。

天使含住了恶魔的耳垂，轻咬。

“这些东西是给一百年前的那只天使的。那么……我们的亚兹拉尔有什么东西，是要送给眼前这个只和你相处了不过几日的天使呢？”

像是人类描绘的故事中，引诱夏娃偷食禁果的树上毒蛇，天使本应圣洁的脸庞沉在阴影里，沉在恶魔深绿的发间，压低的沙哑声音慢吞吞引导一只不通情爱的恶魔。

墙角有一只细细的落地镜，这个角度只有天使能看见。

那可真是面极窄的镜子，只装得下亚兹拉尔，和将亚兹拉尔拥进怀里的他。

他抱着亚兹拉尔。

镜中人也抱着亚兹拉尔。

他看向镜中人，镜中人看向他。

他看见镜中人对拥有同样面容的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啊，反正死掉的就是出局了，活下来的才是胜利者，不是吗？

“这段时间里，拉斐尔给我做了两顿早餐……”

天使听到怀中人闷闷地开始说话。那声音还是和小猫一样细小，毛茸茸的，令天使觉得心痒痒。他想要捏捏恶魔的脸颊，手伸到一半，才终于听到恶魔的回答。

“所以我请拉斐尔在地狱清洁吃一顿饭吧。两顿也可以。哦，对了，还有我们免费得到的情人节限定款小蛋糕，可以带上一起吃。”

“……哦。”

作者有话说:

你说（嚼嚼嚼）那只一百年前的天使（嚼嚼嚼）为什么一百年了都没上本垒呢（嚼嚼嚼）

拉斐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