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大龙在发情期。
周岁寒心里一片空白。
下一刻,她猛地挣扎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都变了,“我真的只是来采花,我不知道这里有龙,我放下就走,绝对不再来!”
男人扣住她的手腕。
只一只手。
她两只手腕就都被收进他掌心里,挣都挣不开。
威压并不暴烈,却像沉沉春水漫过膝头,越挣越深。
周岁寒急得眼尾发红,喉咙里溢出一点很轻的哭音。
“喂……”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时,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男人也像是听见了。
他低头看她,竖瞳里最后一点清明晃了一下。
周岁寒抓住这个空隙,立刻说:“你清醒一点,我是残缺的龙,不厉害,不好吃,也不好睡,真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男人眼底那点清明没有回来。
反而像被她这句话拨动了某根更深的弦。
“残缺?”
他重复得很慢。
周岁寒还想解释,腰间忽然一紧。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不是拖,不是拽。
是被稳稳托起,像她根本不需要同意。
天旋地转的一瞬,她怀里的布袋掉到地上。三枝维兰花滚出来,落在苔痕上,花瓣被威压催得轻轻发颤,香气一下子浓了许多。
周岁寒来不及心疼花。
她被抱到了林中一处临时生出的木台上。
那木台像从古树根系里自然长出来,宽阔、温热,表面覆着细软的苔和落叶。男人坐下时,衣袍依旧整齐,连袍角都没有乱。
而她被迫坐在他腿上。
坐在他怀里。
背抵着他胸膛。
这姿势太亲密,太危险,也太无处可逃。周岁寒整个人僵住,想往前挪,腰立刻被扣回来;想低头躲,后颈又被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按住。
“别跑。”
他说。
周岁寒眼眶一下子红了。
不是疼。
是这两个字太像宣判。
她刚才真的跑了,也真的失败了。领地、树影、威压、他落在她腰后的手,全都站在他那边。她这只残缺的东方小龙,连第三步都没能跑出去。
“大人,”她声音软得不像自己,“我可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