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盯了她很久。
久到周岁寒觉得,自己可能不是偷了三枝花,是偷了他祖宗牌位。
她慢慢蹲下,把布袋放到苔地上。
“我放这里,”她小声说,“我走那边。”
话音还没落,她转身就跑。
这一下跑得非常快。
快到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有出息。
可惜只跑出三步,林影便在她面前无声合拢。
再踩下去时,脚下湿苔忽然变软,像一只温热的手托住她脚踝。
周岁寒低低骂了一声,指尖冒出冷意,试图把那点生机冻住,身体则猛地往旁边一扑。
她扑进另一片树影。
树影后仍然是他。
男人站在那里,衣袍纹丝未乱,像她方才那点拼命逃跑,只是在他掌心里绕了一圈。
周岁寒呼吸都乱了。
“我真的还了!”
男人终于动了。
不是走过来。
是眨眼间到了她面前。
周岁寒后颈一麻,本能化出一点龙形的白雾想钻开,可威压先一步落下。
她整个人被按回人形,脚跟一软,差点跪进湿苔里。
下一瞬,她后腰被一只手托住。
那只手很热。
也很稳。
男人低头靠近,气息覆下来,湿木、花粉、新叶、药草和压抑过久的热意一下子把她整个人罩住。
周岁寒心口一紧,本能想躲,后腰却被他掌心带回去。
“大、大人……”
她话没说完,男人已经俯身嗅过她颈侧。
那一下太近。
近到周岁寒后颈发麻,指尖瞬间冷下来,一层薄霜差点从指腹冒出来。
男人停了一瞬。
竖瞳更深。
像确认了什么。
“东方小龙……”他声音很低,像刚从很沉的梦里醒了一点,又很快被更深的热意吞回去,“怎么会进来。”
周岁寒没听懂。
她只听懂了他的声音。
沉,哑,压着极重的失控。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偷错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