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扫了一眼第三题,混合构造问题,真是见鬼。
可在他抱怨时,吉曼尼国家的选手亨利已经开始打草稿了,只是写得是否有用就不得而知了。
而被世人定义为生性浪漫的法国选手正拿着笔发呆,另一边阿美莉卡的选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太难了!至少比去年难了一个level。
出题的人是脑袋被门夹了吗?
空气开始变得焦灼,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文鹤成为最为显眼的那个人,她明明所做的动作和其他选手做的没什么两样,都没有动笔,可偏偏就她最为气定神闲,好像并不被这些题难住,只是仅仅在凝视着它们。
对,凝视。
伊万下了定义。
可能是来之前,他已经知道她是证明费可曼猜想的那名天才少女,同样被自己国家视为天才的伊万,也不得不低头,即便心里不甘心,可他在她这个年纪,不,就是他现在这个年纪,也做不到她能做的事。
她已经在国际上都有了名气,而他,还只是一个此刻想拿到比赛金牌的人而已。
就像今年的题和去年的题不是一个level,他和这名少女也早不在一个level。
就在伊万东想西想时,眼前的少女动了。
安静的考场里,突然响起笔尖摩擦过纸面的沙沙声。
她已经有思路了?
因为视角,伊万甚至能看到文鹤不是在草稿上写的,而是直接在试卷上动笔。
是在乱写吗?
不,绝对不是。
伊万可以很绝对地回答这个问题,能证明费可曼猜想的人,难道会是一个自大的傻子?
自大有可能,毕竟这个年龄能做出这样的成就该她狂的,可傻子?说他是傻子才对吧。
伊万晃晃脑子,像是要把里面的水晃出去。
不能再看了,他果然是傻子,这个时候了还要关注别人。
就是输,他也不能输得那样彻底。
这世界也只有一个文鹤,她之下,他也想争个第二名。
监考老师经过文鹤身边时,下意识停住脚步。
他知道这孩子,或者说这一届的人里有几个不知她?不知道的人只怕是那山顶洞人,与世隔绝。
他定睛一看,瞳孔猛然收缩。
这一气呵成又写得满满当当的证明,就跟他读到那篇论文时的感受一样,美得让人忽视这原来是平时很难看懂的数学。
他也不知道文鹤对没对,只是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她是对的。
或许是因为她太快开启了一个新的符号,或许是这一代人里有了一个足以当领头羊的人。
他就那样信任。
时间一点点过去,考场上方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压抑。
谁想输?谁都想赢。
躁动不安的因子在空气里飘荡。
而文鹤所在的地方,却安静得有些可怕。
她的草稿纸,干净得像是新的一样。
除了监考老师,几乎没人注意到,文鹤从始至终没有修改过一次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