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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谨很害怕,但他更着急,伸手阻止他开窗的动作:“你干嘛?为什么要丢?”
东西没了,他会有负罪感的。
祁乐:“我把它们寄回家,放心,不会随便乱丢,你不用内疚哥,我早就不想玩木头了。”
最后一句故作轻松。
还笑了笑想证明自己确实对木雕没兴趣了。
可在南谨看来,他的笑就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堵在心口,说着孩子气的话,有种小时候得不到玩具,偏要梗着脖子说‘我本来就不喜欢’的模样。
在他的生命里,没有人像祁乐一样包容他。
更不会为了他舍去自己的东西。
眼角泛红。
祁乐还在搬。
南谨心都快跳出胸腔了,一边害怕一边感动,哽咽:“没,没关系…我,我可以接受…最,最多不来书房,就像以前一样,不…不用的……”
祁乐也舍不得,但南谨说归说,他知道他怕。
为了不让这个定时炸弹随时爆炸。
祁乐还是决定放弃。
最近确实没有以前那么爱待书房,他想,只要有南谨,什么都不是问题。
“不丢,就是把这些成品寄回家,正好橱柜也摆满了,书房我不动,木头工具都在。”
他这么说,南谨才松手。
祁乐打了通电话,联系人过来拉,丢是不会丢了,寄回家吃灰。
小东西用编织袋打包。
还有几个半米怪物,奇形怪状的模样,诡异瘆人的上色,南谨不敢看,客厅他都不敢待了,躲在卧室,沙发不安全,床上不安全,跑到角落,坐在那,蜷缩着。
牙齿打颤。
祁乐把门关上,专心清理书房东西,舍不得,摸了摸半佛半魔像,叹气还不敢叹太重,怕南谨听见,小声嘀咕:
“我老婆怕你,只能送你回家了。”
“一路平安。”
半小时左右,有人敲门,祁乐把打包好的东西用胶布封起来,去开门,两名穿着x东工作服的人员进来,一趟又一趟,跑了十几趟才把东西全部清空。
书房的绿灯也关了。
空荡荡的,就剩桌上几根木头了。
祁乐坐在凳子上安静了很久,都是他的心血,虽然是寄回家,但看着空了的展示柜,心还是有点怅然失落。
收拾好情绪去了卧室。
嘴角上扬,语气轻松的道:“我把它们都寄走了,打算把书房重新装修一下,哥,你喜欢小动物吗?”
南谨没养过小动物,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缩在角落,没点头也没摇头。
祁乐过去,蹲跪在少年脚边,盯着小脸,眨巴着眼睛。
南谨突然眼眶就红了。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抱住祁乐,脑袋埋在少年肩窝,他没哭,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
把书房木雕送走,此刻这个拥抱,最起码值99。9%。